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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子参军全“阵亡”,58岁母亲哭瞎双眼,1949年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声“

7子参军全“阵亡”,58岁母亲哭瞎双眼,1949年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声“娘”喊得这位老人浑身发抖。

邓玉芬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读过书,一辈子都在山里种地、操持家务,原本只想守着丈夫和七个儿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战火烧到家乡后,一切都变了。日军侵占密云后,到处烧杀抢掠,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邓玉芬看着身边受苦的乡亲,又看着自己的孩子,心里有了一个坚定的念头,只有把侵略者赶出去,日子才能有盼头。

1940年,八路军十团进到丰滦密一带建抗日根据地,邓玉芬打听到这是真心护着老百姓的队伍,转头就跟丈夫任宗武商量。她说,咱家没钱没粮,可咱有人,出人打鬼子,这事不能含糊。夫妻俩没纠结多久,就把老大永全、老二永水、老三永兴三个儿子,一起送进了刚成立的白河游击队。儿子们在前线拼杀,邓玉芬就在家里连轴转,缝军鞋、照料路过的伤员,部队上但凡有需要,她从来没打过退堂鼓 。

1941年年底,日军推行“三光”政策,在山里划“无人区”,逼着老百姓迁走。邓玉芬不肯挪窝,还特意托人把在外给地主扛活的老四永合、老五永安叫回来,让哥俩加入了村里的抗日自卫军模范队。有人劝她,已经送出去三个了,留两个在身边养老。她摇摇头,说鬼子不走,守着家也守不住。她不是不疼孩子,只是亲眼见过日军烧村的惨状,她比谁都明白,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 。

噩耗是一桩接一桩来的。1942年春天,抗日政府号召回山春耕,邓玉芬让丈夫带着老四老五回“无人区”种地,没成想遇上日军偷袭,丈夫和老五当场遇害,老四被抓走,没了音信。消息传回家,邓玉芬没垮。她拉着剩下的两个小儿子回了猪头岭,捡起丈夫留下的镐头,没日没夜开荒种地。她跟村里人说,姓任的杀不绝,这仗就得打到底。可没隔多久,大儿子在盘山根据地战斗中牺牲的消息又传了过来。转年夏天,老四惨死在鞍山监狱的信送到了村里。同年秋天,老二打仗负伤回家,山里缺医少药,伤口越烂越重,最后就死在了邓玉芬的怀里 。

两年时间,丈夫加四个儿子,五条人命说没就没了。换旁人早就撑不住了,可邓玉芬咬着牙扛着。她把老六、老七带在身边,照样帮部队筹粮、放哨。1944年春天,日军进山扫荡,邓玉芬带着乡亲们躲在山洞里,七岁的小七儿受了惊,张嘴就要哭。洞外就是搜山的鬼子,但凡出一点动静,一洞人都得没命。邓玉芬心一紧,死死捂住了小儿子的嘴。等鬼子撤远,孩子已经憋得没了气。这事她后来很少提,只说不能因为自家娃,害了满村的乡亲 。

等老六长到能扛枪的年纪,邓玉芬又把他送进了解放军队伍。1948年,老六牺牲在解放战争前线的消息传进了山。七个儿子里,只剩老三永兴一直下落不明,乡里乡外都默认他早就没了。邓玉芬天天对着山的方向掉眼泪,哭的次数多了,眼睛就彻底看不见了,那年她五十八岁。眼睛瞎了,她还是天天摸着墙挪到家门口,坐在石墩上,拄着拐杖听路上的脚步声。村里人劝她别等了,她不说话,就那么坐着,从日出坐到日落。

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锣鼓声飘进了山沟。邓玉芬坐在院子里,听着外面乡亲们的欢呼,手攥着衣襟直掉泪。太平日子终于来了,可她的丈夫、她的六个孩子,大多都没等到这一天。就在这天,门外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声带着哭腔的“娘”,清清楚楚传进她耳朵里。邓玉芬浑身猛地一抖,手里的拐杖“哐当”砸在地上。她不敢信,只当是自己想儿子想出了幻听。直到那人几步扑到跟前,攥住她的手,贴着脸又喊了一声,说娘,我是永兴。

是三儿子任永兴。当年他在战斗中被俘,被押去做苦工,熬了好几年才找机会逃出来,出来后又找着部队接着打仗,一直到全国解放,才顺着老家的方向一路找回来。母子俩抱头哭了很久,邓玉芬一遍遍摸儿子的脸,她眼睛看不见了,可她摸得出来,这是她的三儿子,活着回来了。

往后的日子,邓玉芬一直住在张家坟村。政府多次要给她特殊照顾,都被她推了。她说自己还能动手干活,不能给国家添负担。1970年,七十九岁的邓玉芬在家中离世。2014年,在纪念全民族抗战爆发七十七周年的仪式上,这位来自北京密云的英雄母亲被专门提及,她舍家纾难、满门忠烈的故事,从此被更多人记在了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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