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在微笑：新加坡学者林少彬40年追查，揭露日军9420细菌部队东南亚暴行

“731来到我家门前了。”林少彬说，这是他常年的噩梦。

40多年前，新加坡青年林少彬通过日本对东南亚的人才援助计划，前往庆应大学深造。彼时的他，怀揣着对技术的热忱，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即将踏入一个恐怖的深渊。

在东京神田的旧书摊上，他偶然翻到一份731部队组织关系图——500页的报告里，新加坡只出现在一个极小的角落，标记是一个“问号”。

这个“问号”，成了他此后40多年噩梦的起点。

被“问号”掩盖的恶魔

林少彬发现，这个“问号”绝非偶然。731部队核心成员内藤良一，刻意隐瞒了日军在新加坡的活动。

“过去的研究者都漏了这个‘问号’，”林少彬说，“没有人注意到新加坡”。

顺着这个线索，他揭开了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历史——日军在新加坡组建了“冈字第9420细菌部队” ，以此为据点，在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泰国、越南等多地建立分支机构，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和细菌战。

这支代号“冈9420”的部队，于1942年3月由驻南京的日军“荣字1644部队”组建，随后前往新加坡，编入日军南方军。它的核心成员抽调自哈尔滨的731部队、南京的1644部队，以及日本本土细菌战研究基地，部队规模一度超千人。

这是日军在中国战场外最大的细菌战部队。

养“毒跳蚤”的死亡工厂

9420部队名义上负责“消杀和给水”，实际任务却令人毛骨悚然。

它的核心任务之一，是饲养实验鼠、培养染有鼠疫杆菌的跳蚤。

已故新加坡社会事务部长奥斯曼渥，年少时曾在该部队担任助手。他在1981年的口述历史中回忆：部队的日常任务是捕捉老鼠，让跳蚤吸食其血肉染疫，再与其他跳蚤混养，“每隔三四个月，跳蚤被集中装入大玻璃罐，通过火车运往泰国”。

9420部队在马来西亚淡杯、马六甲、瓜拉庇劳和印尼万隆秘密繁殖老鼠和跳蚤。新加坡则被当作量产“毒跳蚤”的基地，通过马来亚铁路将感染鼠疫的活蚤运往曼谷。

日军还曾经策划“HO号”作战，准备对美国发动黑死病攻击。

林少彬比对731部队记录后认为，9420部队能够进行规模化生产，背后有着明确的军用需求。它有独立的论文报告系统，病原体研究范围广、程度深。

历史的罪证，不能被经济援助抹去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支犯下滔天罪行的部队，在战后不仅没有被彻底清算，反而被日本政府用另一种方式“洗白”。

日本政府开发援助（ODA），成了掩盖历史罪行的工具。

林少彬介绍，日本用ODA帮助曾遭其侵略的战后国家发展工业，包括盖工厂等，鼓吹和煽动当地民众“感恩”日本。东南亚对日本的态度改观明显，然而在林少彬看来，这都是很大的风险。

“日本军国主义的复活，真的就在我自己的眼前。”林少彬说。

二战后，日本以1954年加入“科伦坡计划”作为ODA事业的起点，通过积极的经济合作重返国际社会。时至今日，菲律宾、越南、印尼、泰国、柬埔寨等东南亚国家仍在接受日本的ODA援助。与此同时，菲律宾、印尼已与日本开展防卫合作，越南也持续接受日本防卫装备转让。

ODA可以被包上“友好”与“援助”的外衣，但历史的罪责不能因为几张支票被抹去。

“这只老虎醒来了”

林少彬说：“我们都被日本人骗了。只有走过来的人能够深切地感受到，‘这只老虎醒来了，开始下山要吃人了’”。

面对如山铁证，日方不但拒不反省，反而不断松绑军事限制，显现出复活日本军国主义的危险动向。日本2026财年用于对外安全合作的预算大幅增加，重点支持个别国家在南海地区与中国对抗。日本如果向东南亚国家大规模出口杀伤性武器，将全方位冲击东南亚乃至整个东亚的安全格局。

“加害者完全没有悔改之意时，如果选择遗忘，就对不起自己，心里会放不下。”林少彬说。

记住，从来不是为了反复撕开伤口，而是为了不再重蹈覆辙。

80年过去了，9420部队的“毒跳蚤”早已散落，但日本军国主义的“毒种子”正在重新发芽。这一次，东南亚各国还能被ODA的支票蒙蔽双眼吗？

历史的账，终究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