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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者记忆中的那十年 之三 学工学农学军 小学免提,从初中一年级起,我

亲历者记忆中的那十年 之三 学工学农学军

小学免提,从初中一年级起,我大概能说全四年中的“三学”,第一次是到江浦农场,长江轮渡的感觉后来在上海作家同龄唐颖长篇小说《初夜》渡江到崇明的桥段找到共鸣。大冬天住地窝,其他记不全,但病中经历一辈子难忘。班干部就是吃苦在前,地铺用红砖垒边儿,铺稻草,我睡门口最漏风的地方,果然发烧,班主任从老职工家讨来炸馒头片,蹲姿喂我。另一个细节是和铁友向军夜聊,他认为我读书多,问我对《牛牤》大女主“詹玛”有什么评论,其实是琼玛,繁体字“瓊”被讹读了,反正我也和他“詹玛”“詹玛”地热烈讨论过 同样这个江浦农场,1975年6月再次来学农。之所以记这么清,是应该有一天我在麦场上一个人发楞了一小段。大概整整一年后,高二临时代课的语文老师邹俊□(抱歉想不起最后一个字,但记得住他褐色的眼睛)催毕业作业,我写作了自己的处女作《麦场遐想》,补记了自己十七岁生日当天主要的思维活动。据同学转述,这篇作文在毕业班被推荐 “三学”最威猛的是初二到汽车运输十一队,清一色的男性青工,当然,车间最纵深的地方有三两个全市最美女工,工人和学生的界线最分明的一次,让我们体会活力、朝气、幽默、深燧、灵活、矫捷、玩得转、组织性、一声令下,等等。过去从来不知道,紧固或拆卸庞大的卡车车轮必须坐在一个前挺式震捣机+套筒来操作,熟悉了之后,连我这样的蔴杆都能独立完成,并轻松滚动近一人高的巨大车轮——须知,我老婆许多年以后给我的批注:假如不是因为会写俩字早就饿死了 更震撼的是亲睹好薅的一辆大解放,在汽车维修工手里瞬间就破解成空壳,拆卸最彻底的是四级保养,连每个活塞环都要拆到清洗液里用硬刷子反复刷洗。最令仰慕的还是工人的气度和作派,举手投足全是范儿,给我们还现场表演过投篮。1974年,全中国最优秀的人才都在工厂农村,怨不得学生娃眼中太多情。许多年以后,汽车十一队都在俺们嘴边提起 连续去过两次学农的地方除了江浦农场,还有江宁县东山公社中前大队。现在,这个地方早已成为江宁区的核心城区了。第一次是初二下学期,有一个来班里借读的女生经常插秧之余帮厨,主厨社员家有一个高台阶,台阶下有一片浓荫,洗碗和收拾残局就在这片浓荫下的压水井边。总之五六年后我与帮厨女生正式恋爱。第二次严格讲不算学农,是班支部组织的社会调查,高中二年级最后一个学期,我们重返中前大队,对之前知道的用有色油漆刷在大队部和一些社员山墙上的“批语”作了追踪。这些批语都是教员1955~1956年在人民日报报导农村合作化时的批注,至少有四五条批注涉及中前大队,有正面肯定的,主要是负面批评的。凡被人民日报点名并被批注的人,后来都被当地确定为“四类分子”中的第四种即坏分子。其他同学如何调查的我不好说,起码我本人问过大队干部,这些“坏分子”全都健在,和其他社员一样劳动。我特地问过和其他社员的区别,应该是大队干部这样回答我:“说有(区别)也有,说没有也没有”。我后来短暂主管过一个部委档案馆,接触到部委当时主管过的国土局,相关的资料帮我形成稳固的认知,中国农村的合作化运动及全球唯一的全方位土地公有制度(包括国有和集体所有)对中国后来几十年的高速发展居功至伟——想不到这一认知起源于我尚未成年的一次深度调查 这次调查后,班支部在全校大会上作了“诗汇报”,好像是在雨中,好像同时还表演了自创的合唱,班里有两三个小提琴爱好者,其中马薇薇作曲了“把门开开,把门开开……”,调子我至今也会哼,至少比高二二组14班陈华础的自创更原创,陈华础的旋律许多年以后和其他著名曲子撞衫了。高二年级组长张弘复兼全校艺术指导,胳膊拐子自然偏向陈华础,但他借机向我们科普,山西有一个农民作曲家,叫史掌元,还为我们找来史掌元创作的《今日松溪水,盘山五十里》的简谱。不知道他是不是暗讽我们的创作太乡气 还有一次学农的历程堪称美妙,是高中一年级到雨花台区的花木大队,这次经历让我个植物盲把茉莉、玉兰和栀子花印入脑中,时间虽然不长,但这不长的时间全是芬芳,特别印象深刻的是恰逢江南梅雨,有多少江南雨,就有多少爱情萌生。在结束花木大队经历的那一天,我们几个同学沿着漫坡长途步行回家的,一路辣个聊啊,聊啊,十七岁的嗨聊是在行进中的 现在,花木大队早没了,但在南京南站一圈踯躅的时候,依然嗅嗅得到花香 还有两次学工,一次在昇州路建康路交界的衡器厂,认识了地磅秤,另一次在中华路、金沙井交汇的标准件厂,属于高段位的,认识了游标卡尺,知道了精磨工艺。后一次临近毕业,我和司方及另一位同学学工之后仍每个星期日去半天,单纯师傅干什么就干什么,打下手。这大概因为毕业前的惶惑,可以称之为青春惶惑,尽可能提前接触社会,殊难料标准件厂送到学校毛笔字写的表扬榜,这就尴尬了,差一点置我们于不义,就自然终止了这种线下私行 学军只记得两次,都是离中前大队不远的方山空军基地,第一次大家在叶殿明排长的指挥下跑操跑得痴迷,意犹未尽,就于高二最后一个学期社会调查的后半段再到方山。后半段巴巴儿请来校团委老师穆桂英,行进中有女生问军营能洗澡吗?我接话茬露天水龙头凑合洗一洗呗,女生叱我“无聊”,穆桂英接过去说,你们大眊子就是太文艺。我至今暗谢她帮我解围。女生天生易误会——也成为我迈入成年门槛之初见 学军的高潮是实弹打靶,当时并没有枪控概念,审批上好像叶排长说了算,我个大眊子也打出了好成绩 最后揭秘,众同学当面叫我大眊子,私下则多叫我老眊子,本baby天生老气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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