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灭

有时困惑，
像站在深夜的冰箱门前，
光透出来，
照着脚趾，
却想不起要找什么。

每天清晨，
脑子里涌出很多念头——
未读的消息，
滴水的衣服，
那盆忘记浇水的绿萝，
和梦里反复出现，
那条没有尽头的小巷。

想起母亲说过，
小时候，我换下的每一颗牙，
都要扔到屋顶上，
如果扔上去又滚下来，
那个愿望就不会实现。

后来我才明白，
那些从屋顶滚下来的，
并没有消失，
它们埋在土里，
多年后长成一棵
说不出名字的树。
春天开花，
秋天落叶，
年年如此。

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
就是凌晨三点失眠时，
数过的羊都消失了，
只剩一个声音，
固执地提醒，
记得喂猫，
记得对镜子里那个疲惫的人
笑一下。

不灭的念头，

原来，
热爱从来不是答案，
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后，
依然每天走进厨房，
打一个蛋，
看着它在油锅里
慢慢凝固成形。

英雄主义是——
无数熄灭的念头里，
守着一个不灭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