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
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
《死水》写于1925年，闻一多留美归国后目睹北洋军阀统治下的中国：军阀混战、政治腐败、列强压榨、社会道德崩坏，整个国家死气沉沉，他以一潭发臭、毫无生机的死水，象征当时黑暗腐朽的旧中国社会。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死水代表整个社会体制已经彻底僵化、腐烂。
“清风”象征微弱的改良呼声、知识分子的美好理想、零星的救国主张。再好的理想、温和的改良，都无法撼动腐烂透顶的社会，社会麻木沉寂，没有一丝革新、觉醒的波澜，看不到希望，充满无力与绝望。
​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破铜烂铁、剩菜残羹，是两类黑暗现实的具象：破铜烂铁：军阀官僚、投机政客、腐朽旧势力、封建残余、依附列强的买办阶层，这群腐朽丑恶的掌权者盘踞社会；剩菜残羹：污浊的社会风气、糜烂的享乐风气、底层民众被践踏的生活、列强倾销的糟粕文化、社会随处可见的污秽与不公。

诗人看似放任、愤激的口吻，实则是极度失望下的控诉：这个社会本就污秽不堪，再多丑恶事物扔进去，也不过和它本身的腐烂底色相配。社会到处充斥着腐朽势力与肮脏乱象，丑恶横行，无人整治。

全诗整体折射的时代全貌。
政治层面：北洋政府黑暗无能
军阀割据混战，官员贪腐堕落，对外妥协退让、依附帝国主义，对内压迫百姓。政坛如同死水，毫无公正与生机，任何温和改良都毫无作用。
​ 社会层面：道德崩坏，乱象丛生
封建糟粕与殖民糟粕交织，权贵奢靡腐朽，底层百姓困苦不堪，社会风气污浊，丑恶事物肆意泛滥，整个国家丧失活力。
​ 思想层面：知识分子理想破灭的苦闷。闻一多满怀救国理想从美国归来，本希望建设富强文明的祖国，眼前却是满目疮痍、无可救药的现实。温和救国、改良救国的道路全部走不通，内心满是深沉的失望、悲愤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