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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汕头一间不到40平米的出租屋里,有个女人每天凌晨3:30准时从隔壁男人的床上

广东汕头一间不到40平米的出租屋里,有个女人每天凌晨3:30准时从隔壁男人的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屋子另一头,给瘫痪在床的丈夫翻身擦洗。而那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男人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陈锡良。

广东汕头那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凌晨三点半的闹钟雷打不动地响。
罗有花从帘子这边的床上悄悄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屋子另一头,给瘫痪在床的丈夫陈锡良翻身擦洗。
帘子那边躺着的王剑群,有时候醒了也不吭声,翻个身继续睡。
这个场景持续了好几年,整栋城中村的租户没有不知道的。
背后嚼舌根的人多了去了,有人说罗有花不要脸,有人说陈锡良窝囊废,还有人骂王剑群趁人之危。
但当着这三人的面,谁也不多嘴,因为这家人身上的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陈锡良是十几年前倒下的。
那时候他们从贵州老家来汕头讨生活,他在工地干体力活,一天能挣两百多块,罗有花在附近工厂流水线上班。两口子省吃俭用,想着攒够了钱回老家盖房。
结果一天晚上陈锡良突然说头疼,没当回事,第二天早上人就起不来了。
送到医院一查,脑出血,抢救回来命保住了,脖子以下全瘫了。那一年的医疗费掏空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亲戚一屁股债。
出院之后才是真正难熬的日子。
罗有花一个人守着丈夫,一天三餐喂饭,两小时翻一次身,端屎端尿全是她。
陈锡良一百四十多斤,她九十斤不到,每次翻身都像打仗一样。
有一次她实在没力气,人连着被子一起滚到地上,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隔壁王剑群听到动静跑过来帮忙,这才算认识了。
王剑群也是外地来打工的,老婆早年病故,一个人过了好些年。
一开始就是顺手帮个忙,抱人上下轮椅、背下楼去医院复查、买米买油扛上楼。
后来帮着帮着就帮成了习惯,再后来干脆把隔壁房间退了,搬进了同一间屋子。
三个人住四十平,中间拉一道布帘子,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白天王剑群去工地干活,挣的钱拿来交房租买药买米面。
罗有花在家照顾陈锡良,给他擦身按摩做康复训练。
晚上帘子一拉,各睡各的。陈锡良躺在床上什么都知道,但他从来没吵过没闹过。
有次老家亲戚来看他,偷偷问他知不知道家里多了个男人,他闭上眼睛说了一句: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这话不是假的。王剑群来了之后,陈锡良没生过褥疮,房间里也没啥异味,每天按时吃药、晒太阳、活动手脚。
这些活儿一个人根本干不来。
罗有花后来对调解的人说,她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日子太难了,多一个人分担能撑得久一点。
儿子小勤那年二十岁,整天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没钱就伸手要,不给就摔东西。
有一次因为要钱没给,他拎起煤气罐砸到罗有花肩膀上,淤青了一个多月。
这事儿在调解的时候被翻出来,小勤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认了错,说以后去找工作不再混了。
后来听说他确实去了厂里上班,虽然工资不高,但总算没再伸手要钱。
这件事被媒体报道之后,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骂罗有花不守妇道,有人说王剑群不要脸,也有人觉得陈锡良太可怜。
但住在城中村的人看法不一样,一个跟罗有花一起摆过早餐摊的大姐说过一句话,说得挺实在:你们坐在家里吹着空调打字,当然什么道理都懂。
你去试试每天三点起床揉面推车,挣几十块钱回来还要给人端屎端尿,你能撑几年?
这家人后来怎么样了呢。
罗有花还住在那个出租屋里,每天早上出摊卖早餐。王剑群还住同一栋楼,偶尔过来搭把手。
陈锡良还躺在床上,但精神比以前好了一些。
三个人没散,也没闹,就那么不咸不淡地过着。谁也没说过爱不爱、对不对、该不该,那些词儿对他们来说太远了。
有人说这是道德的沦丧,有人说这是生存的无奈。
但这些说法都太轻巧了。真正的底层生活从来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生死题。
尊严、体面、名声这些东西在吃饱饭活下去面前,有时候真的顾不上。
罗有花用最不体面的方式,守住了一个快要散架的家。她没跑,没离婚,把一个废人伺候了十二年,身上干干净净没半点褥疮。
日子还在继续。凌晨三点的汕头街头,罗有花的早餐车还会准时出现。那盏灯亮着,就说明这家人还在撑着。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