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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现实的一段话:"男人身体垮得快、走得早,根子很简单。只要老婆没了,或者家里天天

很现实的一段话:"男人身体垮得快、走得早,根子很简单。只要老婆没了,或者家里天天鸡飞狗跳,他心里那点喜欢、那点念想一断,人就泄气了。"

民国年间有个男人,叫张学良。他是东北少帅,是西安事变的发动者,是活到百岁的传奇。枪林弹雨里闯过来,政治漩涡里滚过来,什么风浪没见过。可就是这样一个铁打的汉子,在妻子走后仅仅一年多,也追随而去了。

1936年12月,张学良三十六岁。他发动西安事变,逼蒋抗日,然后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这一送,把自己送进了五十多年的软禁。

于凤至后来赴美就医,赵四小姐赵一荻,一个人从香港奔赴贵州修文县阳明洞。那年她二十六岁,出身名门,本可以过安稳日子。可她狠心把年幼的儿子送到美国,自己钻进那座深山里的石头房子。

从此,她再没离开过他。

五十多年,从贵州阳明洞到台湾新竹,从深山石屋到海边公寓。她给他缝衣服,养鸡种菜,陪他读书写字。他晚年耳背眼花,她就是他的耳朵,他的眼睛。有她在,这牢笼才像个家。

1990年,张学良终于自由。他想回东北,想给父亲张作霖扫墓。可赵四肺癌复发,切了半边肺叶,走几步就喘。他知道她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她。回大陆的计划,一拖再拖。拖到最后,拖成了终身遗憾。

2000年6月,张学良一百岁。寿宴在夏威夷办,来了不少老朋友。赵四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手有点浮肿。她撑着病体,替他招呼客人。她心里清楚,这是最后一个生日了。

寿宴办完不到一个月,赵四病倒了。

6月22日那天上午,夏威夷的医院里,张学良坐着轮椅来到病床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喊她的名字,她看着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一直握着,不松。

仪器上的线条拉平。牧师开始祷告。张学良还坐在那儿,握着那只渐渐变凉的手。有人过来劝他,他不动。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松开手指。

回到家,他坐在轮椅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从那以后,他变了。记性越来越差,常常忘记赵四已经走了。每次想起来,就愣愣地自言自语:"我的太太已经走了。"没人敢接话。

没有赵四的张学良,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垮下去。以前还爱打几圈麻将,还爱去教堂坐坐。现在哪儿也不去,整日坐在公寓阳台上,望着远处的海。海还是那片海,可身边没了那个人,颜色都暗了。
2001年10月14日,张学良在夏威夷去世,享年一百零一岁。

一年后,他与赵四小姐合葬在神殿谷墓园。墓碑不大,大理石的,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墓地朝向东北。那是故乡的方向。他生前没能回去,死后让墓碑替他望着。

男人的命,有时候真就系在妻子身上。她一走,那根撑着他的弦就断了。

张学良活了一百年,什么大风大浪都扛过来了。可最后扛不住的,是赵四不在了的那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