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江湖乱残》节选
庞德,字令明,南安狟道人。少为郡吏、州从事。初平中,从马腾击反羌叛氐,数有功,稍迁至校尉。建安中,曹操讨袁谭、尚于黎阳,谭遣郭援、高幹等略取河东,曹操使钟繇率关中诸将讨之。德随腾子超拒援、幹于平阳,德为军锋,进攻援、幹,大破之,亲斩援首。拜中郎将,封都亭侯。后张白骑叛于弘农,德复随腾征之,破白骑于两殽间。每战,常陷阵却敌,勇冠腾军。后腾征为卫尉,德留属超。曹操破超于渭南,德随超亡入汉阳,保冀城。后复随超奔汉中,从张鲁。曹操定汉中,德随众降。曹操素闻其骁勇,拜立义将军,封关门亭侯,邑三百户。这一段战场历程归属既简单又清晰,似乎给人带不来特殊的不一样,在一个乱战的年代,前沿将士注定了太多身不由己,也由此造就了他在三国名将中特别阵营过渡的反差。
作为西凉名将,在被势力角逐中打散后,自己得以进入曹营,这条路注定了不好走,比较于曹营当中的有名将领,大部分都是随曹操一步一步走过来,各自带着特有的战功。在演义当中对于这一场有过单独的刻画,曹操惜才,特意祭出车轮战最后擒获庞德,而以这种方式入曹营后,对于他的记述便卡在了我们上面说的这个点上。自己的故主马超作为五虎上将在西蜀,自己作为最得力的干将在敌对,这种事程之内的人性反点注定了能选择的路不多,这种世俗的加压,当局中的每一个人都会有所感触,作为他这位主人公,自己心里更清楚!对于后来的拜将讨关羽,正史当中并没有刻意铺垫,但在演义中却加足了戏,由此谱出了带棺出征的高点。在同样的决心下,这样的刻画不光将他自己摆到了一个书写历史的境地,后面还有避不开的江湖道义,这里面既有曹操的识人气度,又有在事件选项中的人情世故。对上这两点,庞德交出了一份不一样的答卷,与关羽的樊城对战属于一个时代的高点,但对上后一场的水淹七军,自己也只能面对这份苛责的天分保留!及军败被擒,他来到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个选项,面对这生死抉择,他给出了一份义无反顾,也让这一段话成为自己走过的路所凝聚的情感归属。我相信他选择的这个结果就连曹操也没有想到,去追究这里自然脱不开世俗,但也一定有一份人性交互,曹操英雄一世,唯一不变的底线便是英雄相惜,对关羽是这样,对庞德也一样!这后面既是忠义的期盼,也同样是忠义的根源!
最后我们引用三国志的记述,跟着这里再去看看那场他人生的落幕大剧。曹仁使庞德屯樊北十里,会天霖雨十余日,汉水暴溢,樊下平地五六丈,德与诸将避水上堤。羽乘船攻之,以大船四面射堤上。德被甲持弓,箭不虚发。将军董衡、部曲将董超等欲降,德皆收斩之。自平旦力战至日过中,羽攻益急,矢尽,短兵接战。德谓督将成何曰:吾闻良将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毁节以求生,今日,我死日也。战益怒,气愈壮,而水浸盛,吏士皆降。德与麾下将一人,五伯二人,弯弓傅矢,乘小船欲还仁营。水盛船覆,失弓矢,独抱船覆水中,为羽所得,立而不跪。羽谓曰:卿兄在汉中,我欲以卿为将,不早降何为?德骂羽曰:竖子,何谓降也!魏王带甲百万,威振天下。汝刘备庸才耳,岂能敌邪!我宁为国家鬼,不为贼将也。遂为羽所杀。曹操闻而悲之,为之流涕,封其二子为列侯。文帝即王位,乃遣使就德墓赐谥,策曰:昔先轸丧元,王蠋绝脰,殒身循节,前代美之。惟侯式昭果毅,蹈难成名,声溢当时,义高在昔,寡人愍焉。谥曰壮侯。在一个成型的王朝体,用这种壮杀的方式换来了一份独有的忠义,由此让自己与那些支撑的价值得以流芳百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