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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年,我把下乡的女知青肚子搞大,她回城后,我以为这事就了了。 她走那天,我

75 年,我把下乡的女知青肚子搞大,她回城后,我以为这事就了了。

她走那天,我蹲在自家屋后的土坡上,手里攥着一块梅花牌旧手表。

表是前两天夜里翻箱底翻出来的——我妈留给我的,说将来娶媳妇用。我想塞给她当个念想,可直到拖拉机突突冒黑烟,也没敢迈出那一步。

知青点的人围在村口,七手八脚帮她往车上搬行李。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用皮筋随便扎着,回头往村里扫了一眼。我缩在土坡后头,指甲抠进泥里,裤腿蹭了一鞋面的土坷垃。

拖拉机拐过山梁那会儿,我隔着老远看见她抬手抹了把脸。

后来几十年,我娶了邻村的姑娘,生了一儿一女,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也算踏实。那块手表一直没送出去,压在柜子最底层,跟当年的愧疚一块儿落了灰。

去年秋天,院子里晒着玉米,一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半张发黄的粮票。

“您是李叔吧?”他声音有点紧,“我妈临终前让我找到您,说您是她当年插队时的朋友。”

他说话的时候,左手不自觉地攥着粮票边角——那动作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紧张了就把东西捏得死紧。

我愣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他坐下喝了碗水,慢慢说起他妈的事。原来她回城后没去打掉孩子,躲在乡下远房亲戚家生下了他。一辈子没嫁人,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供他读完大学。去年查出来病重,临走前才把这事说出来。

“我妈说,当年您也是个孩子,别怪您。”他递过来一个小布包,里面包着那块梅花表,还有一张泛黄的火车票——是回城那天的日期。

我打开表盖,表盘背面刻着两个小字:“等过。”

指尖攥得发白,鞋尖蹭了三回地砖,愣是没敢抬头看他。

他走的时候说,在城里开了家小面馆,有空让我去坐坐。我站在村口看他背影,跟当年看她坐上拖拉机一样,腿像灌了铅。

那块表我重新戴上了,夜里总忍不住摸一摸表盘。

有些路走岔了,就再也回不了头;可有些债,就算过了五十年,也总得有人还。

大家说,我该不该去城里那家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