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练习你有对着镜子练习笑的习惯。嘴角上扬，眼睛弯一下，露出八颗牙齿。你试了好几个版本，最后选了一个最自然的、最有亲和力的。

你把那个笑存在肌肉记忆里，出门就用它。见客户用它，和同事打招呼用它，连和楼下保安点头都用它。它像一个默认设置，高效，安全，无懈可击。

有一天你下班回来，太累了，没有练习就直接路过了镜子。你余光瞥见了镜子里那个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嘴角耷拉着，像一只被抽空了气的玩偶。

你被自己吓了一跳。你退回镜子前，重新摆出那个"最自然的笑"。可你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很陌生。那是你吗？还是你穿了很多年的一件外套？

你笑了一辈子给别人看。可当你想要给自己一个笑的时候，你发现你只剩下那个"给别人看的笑"了。

你的肌肉记住了那个弧度，可你的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