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问广东，尤其是闽南地区的朋友：当地是不是真的对生儿子有着很深的执念？没有半点恶意，纯粹就是心里好奇罢了。

前几年特殊管控那段时间，我开过一阵子直播。有个铁杆粉丝就是闽南那边的，他本来叫水哥。因为我叫暖暖，他便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暖暖家的扫地僧。

这个人一直给我一种很神秘的感觉，上线时间飘忽不定，神出鬼没。基本都是到晚上十一点之后，他才会进到直播间。进来之后先不说话，上来就刷上几十米的礼物，接着唱一两首闽南语老歌。随后说一声拜拜，往往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直接下线消失了。

那段时间我特别着迷他唱的《世界第一等》，喜欢到甚至把这首曲子设置成了手机来电铃声。可惜直到现在，我也没能学会这首歌。

记得有一天中午，直播间里几个常在一起闲聊的老友正在唠嗑，这位大哥少见的上线了。

看到我们全都开着摄像头露脸聊天，他也点开了自己的镜头。画面一打开，我一眼就看见饭桌边上围着一群正在吃饭的小孩，真的是一群。

年纪最大的看起来十五六岁，最小的看起来约摸两三岁，一共六个孩子。六个孩子里面，唯独年纪最小的那一个是男孩，剩下五个全都是女儿。

他特意把小男孩拉到镜头跟前跟我打招呼，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后脑勺还留着一小撮头发，模样格外讨人喜欢。我当时顺口问他，接连生这么多孩子，是不是就一心想要凑到这个儿子。听完他只是笑着，没有接话。

大哥跟我说，自己平时夜里出海，白天基本都在补觉。我当时还疑惑，夜里出海捕捞能看得清楚海面吗？他解释做的是海贝这类海产品的人工养殖工作。我本身不太懂水产行业，私下还忍不住胡思乱想，暗自猜测他会不会在做什么不正规的灰色营生。

再往后，我因为遭到邻居的噪音投诉，慢慢就减少了直播的次数。等到全面解封之后，我又回到工地。变得十分忙碌，也就彻底放下了直播这件事，最后干脆把原先那个直播账号注销了。

现在，我早就和这位闽南大哥断了联系，再也没有听过现场版的《世界第一等》。

偶尔想起这段直播间的缘分，心里依旧会冒出当初那个疑问。不知道在他的生活里，接连养育六个孩子，这份执着究竟是当地长久以来的习俗观念，还是发自内心单纯偏爱男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