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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说:“永远不要对欺负你的人心软。哪怕后来他们低头、认错、装可怜,也别回头,别

莫言说:“永远不要对欺负你的人心软。哪怕后来他们低头、认错、装可怜,也别回头,别伸手,别原谅。你以为这是大度,其实是给自己埋雷。”

民国年间有个女子,叫施剑翘。她是个裹过小脚的女人,缠足布解开了,脚趾早已折断变形。可她的骨头比谁都硬。她等了十年,亲手杀死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叫孙传芳,北洋军阀,五省联军总司令,杀人如麻。施剑翘的父亲施从滨,是奉系第二军军长。那年直奉大战,施从滨兵败被俘。孙传芳不顾“不杀俘虏”的规矩,下令处斩,还割下头颅挂在火车站示众三天。

消息传回家里,施剑翘二十岁。她跪在父亲灵前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说:“此仇不报,施家无后。”

她没摸过枪,脚小得走不了一里路。家里没人支持她,堂兄当了大官,她写信求助,对方贪恋前程,婉言拒绝。她嫁了个军官,丈夫答应替她报仇,婚后却沉迷酒色,再也不提。她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一个靠不住,两个也靠不住。她彻底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她离开丈夫,带着孩子回娘家。典当了首饰,买了把勃朗宁手枪。白天不敢练,就趁夜深人静时拆了装、装了拆。手指头磨出血泡,血泡破了结成老茧。她练了一手好枪法,三秒上膛,弹无虚发。

那几年,她四处打听孙传芳的行踪,终于在天津寻到了下落。孙传芳下野了,天天去居士林礼佛,吃斋念佛,求个心安。他以为佛能原谅他,可施剑不原谅。

她化名混进居士林,一连去了好几期法会。摸清了他每周必到的规律。那天下午,大殿里香烟缭绕,他闭目盘坐在蒲团上,跟着法师诵经。施剑翘坐在后排,借口炉火太热,请看堂人把自己换到前排。她在他身后坐下,从皮包里掏出手枪,对准后脑勺扣动扳机。一枪,他像截枯树一样栽倒。她又补了两枪。

大殿里尖叫声四起,香客四散奔逃。她站在原地,把枪一扔,掏出一叠传单撒向空中。传单上写着她的名字、家世和报仇的原委。

警察来了,她伸出手说:“铐我。”
案子轰动了全国。法庭上,孙传芳的家人请了最好的律师,说她“预谋杀人,手段残忍”。她站在被告席上,脚踝拖着镣铐,脸色平静:“我认罪,但不认错。他杀我父亲的时候,可曾给过一分钟活路?”
法官问她后悔吗。她笑了笑:“我后悔没早十年杀他。”

有人托话,愿意出一大笔钱让她改口说“误杀”。她当场回绝:“我不缺钱,我缺一个交代。我父亲人头落地的时候,可有人替他求过情?”

她不低头,不和解,不求情。法庭判了七年,可舆论一边倒地同情她。多位国民党元老联名上书请求特赦。几个月后,特赦令下来了。她在牢里只待了十一个月。

出狱那天,记者围上来问:“你恨了十年,不累吗?”她说:“累。可恨比原谅轻松。原谅是一辈子的刺,恨是拔掉刺的那一瞬。”

施剑翘活到很老。晚年深居简出,从不炫耀当年的事。有人问她:“如果再来一次,还开枪吗?”她想了很久,说:“会。”

莫言说得对,心软是给自己埋雷。你以为原谅能换来太平,其实换来的是一波又一波的得寸进尺。施剑翘用十年告诉所有人:有些人跪下来不是认错,是等你弯腰扶他的时候,再捅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