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6月26日上午,崔崑院士在武汉走了,享年101岁。你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但你一定

6月26日上午,崔崑院士在武汉走了,享年101岁。你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但你一定用过跟他有关的东西,他是我国模具钢领域的奠基人,一辈子就干一件事——让中国钢铁不再被“卡脖子”。

这话不是形容,是真事儿。你手里的国产手机、开的国产车、甚至家里微波炉的外壳,只要涉及模具冲压成型,里头就有他这辈子的影子。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中国造不出高性能模具钢,工厂用的模具全是进口货,价格高得离谱不说,交货周期还动不动拖半年。人家不卖你,你的生产线就得停。崔崑当时在华中工学院,也就是现在的华中科技大学,带着几个年轻教师一头扎进实验室,土法上马搞熔炼。缺设备,他自己画图纸造感应炉;缺数据,他拿笔头子一遍一遍记,记完对比,对比完推翻重来。1981年,他搞出了含铌基体钢,性能直接追平当时国际上卖得最贵的那款瑞典钢,成本却压到了人家的三分之一。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国内几家大厂的技术科长连夜坐火车往武汉跑,就为看一眼那块钢锭长什么样。

很多人不知道,崔崑一辈子不抽烟不喝酒,也没什么花哨的爱好。他最大的习惯,是在办公室待到半夜。学生劝他回去休息,他总说“我再算一遍”。这一算,就从青丝算到了白发。他带过的研究生里头,后来成了院士的、成了总工程师的、成了国防项目负责人的,一双手数不过来。可他从不提这些,别人采访他,他只聊钢——哪种合金元素加进去韧性提高多少,哪种热处理工艺能把寿命再延长两倍。说到兴头上眼睛会亮,像一个老农在夸地里的庄稼。

2013年,他九十岁那年做了件事,把身边人全给震了。他和夫人朱慧楠把一辈子攒下的积蓄——整整四百二十万,全捐给了华中科技大学,设立“勤奋励志助学金”,专门给家庭困难的学生交学费。捐款协议签完那天,学院领导红着眼眶说太多了,您留点。他摆摆手,说我们老两口花不了几个钱,给他们比放着有用。后来有记者去他家里拍,卧室里的单人床床腿锈了半截,书桌是六十年代的旧货,吃饭的搪瓷碗磕掉了好几块瓷。他不是装穷,他是真觉得那些东西不重要。

再回看他这辈子,你会发现里头贯穿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统一性。搞科研,他不信“造不如买”,非得自己把合金成分一点点啃下来;教学生,他从本科教到博士,七十几岁还站在讲台上写板书;捐钱,他把自己掏得干干净净。这种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精致利己”那套逻辑的沉默反驳。他不喊口号,不说漂亮话,就是干,干到干不动为止。

这几年走了太多这样的老人。袁隆平、吴孟超、黄旭华,现在又是崔崑。他们身上那股劲儿,好像正在成为一个时代的背影。我们总说被卡脖子,可卡脖子的时候再去找他们这样的人,来得及吗。一个崔崑是用六十年才炼成的,不是临时拨一笔经费就能砸出来的。现在最让人心慌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们有越来越先进的实验设备,有越来越充足的科研资金,可那种“一件事干一辈子”的人,越来越难找了。为什么,因为这年头坐冷板凳的成本太高了,高到年轻人不敢选,选了的也扛不住。

崔崑走的那天,武汉下着雨。华中科大的学生在校园里摆了一排蜡烛,有人贴了张纸条,上头写着——“先生,钢有温度了。”这块钢被焐热了,后面的钢谁来焐。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