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41岁的张铁生走出大门。15年没见过外面的太阳,他眯着眼睛,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他厚着脸皮,敲开远房亲戚的门,想求一份糊口的工作。
门缝里飘出一句:“不可能。”
门关了。
他转过身,咽下这口气。出狱才两个月,他拉着苦等了他15年的董礼平,办了场寒酸到没几个人来的婚礼。
为了养家,他到处碰壁。体制内没人敢要他,想开个兽医诊所,证又办不下来。亲戚躲着走,邻居指指点点。他连门都不敢出,把自己锁在屋里,低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闷烟。
董礼平看着心疼,四处托关系,终于找自己的学生帮忙,把他塞进了一家饲料公司。
在这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张铁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每天起早贪黑,下乡去猪圈、牛棚里钻。没有半点架子,见着养殖户就递烟,一家一家地聊。底层的泥巴裹在裤腿上,他反而觉得踏实。
1993年,43岁的他把心一横。东拼西凑借来20万,拉着三个人,搞了个“天地饲料厂”。
刚开业,钱不够,人没有。他既当采购,又当车间主任,还得自己出去跑销路。
结果第二年,配方出了错。
养殖户闹上门,经销商全要退货。合伙人看着这烂摊子,一个个摇头叹气,跑了。
厂子眼看就要黄。张铁生没跑。
他挨家挨户去道歉,自己掏腰包,原价赔偿了所有损失。随后没日没夜地改配方、修机器。硬是靠着这股不耍赖的实在劲儿,把跑掉的客户又拉了回来。
1998年,他的厂子并入了后来的禾丰牧业,他成了核心股东。
十几年里,他每天穿着工作服,在车间里跟工人一起干活。外面的风风雨雨他一概不理,就低头做饲料。
2014年,禾丰牧业上市。
作为第六大股东,张铁生手里握着3200多万股,身价飙破3亿。
从没人要的劳改犯,到身价过亿的上市集团大股东,他靠的不是运气,是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死磕。
要是当年被亲戚关在门外时他怂了,这事儿也就结束了。
低谷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翻身的动作都不敢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