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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就在这个时候,刘奎提到一个地方——里潭仓东面的田坑,一条十几里长的山沟,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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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刘奎提到一个地方——里潭仓东面的田坑,一条十几里长的山沟,几乎没人,森林茂密,地理和群众条件都比现在强。李志高陪他去察看了一遍,回来一说,项英高兴得不行,立刻决定搬过去。

你从他当时的兴奋,也能看出来他的心态发生了某种转变。他开始幻想在田坑里重建一个小根据地:“我们有这么多人,有枪,有懂情况的,有管经济的,还有地方党的胡明。这条件比当年在赣南打游击还好,很快能发展成一两个营。”

他甚至半开玩笑地说:“那我管什么呢?我管全盘嘛!”

说实话,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们几个老战士心里是有点发酸的。一方面理解他想东山再起的冲动,另一方面也隐约觉得,这样的路还需要很多前提——最关键的,是你得活下去。

田坑这地方,在地图上找起来可能不起眼,但当时对我们来说,就是一条命脉。大山沟里的小山沟,山势高耸,大部队很难爬,小股敌人即便来,也起不了大作用。沟尾有几个山洞,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相距七八十米,上下错落。

我们先把山洞整理了一遍。刘奎从老百姓那借来锄头,把洞里的地面刮平。小洞在上头,很隐蔽,只能攀着石块和树枝进去,最多住三四个人;大洞在下面,空间大些,但地面是斜坡,不好睡。

项英看了一圈,很满意,还跟我们打趣:“下面是第一线,发现情况可以抵抗,掩护我们。我们在上面,如果我走不动,刘厚总力气大,枪法准,又有游击经验,可以背我上山。”

刘厚总,当时是军部副官处的副官,大块头,黑壮,枪打得很准。项英对他格外信任,走到哪儿都带着他。反倒是那个跟了项英很久的老警卫夏冬青,因为个子小、力气不足,逐渐被边缘化。你现在回头看这些细节,很难不想到后面那场案子的因果。

农历三月底四月初的时候,天气开始闷热,一会儿雷雨,一会儿闷雷翻滚。几个山洞里潮得要命,虱子也多,大家整天挠得受不了。有一次中午,项英脱了衣服在洞口捉虱子,身边那点贵重物件——黄金、烟土、钱什么的就露了出来。

到了田坑的第三个晚上,项英安排刘厚总、刘奎、李德和、郑德胜四个人下山,到里潭仓把之前托老乡买好的粮食背回来,再买点油盐菜。计划得很细:半夜出发,次日晚返回。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决定,埋下了后面最致命的一刀。

那天傍晚,天开始闷得厉害,黑云堆了一整片。夜里突然暴雨倾盆,雷电像在头顶劈,山洞里一片漆黑,只听见外面松树被风吹得哗啦哗啦,雨点砸在树叶上像一阵阵沙响。我们躲在洞里,只能靠偶尔的闪电照见那一瞬间的山林轮廓,下一秒又被黑暗吞没。

也正是这样一个天昏地暗的夜里,刘厚总下了杀手。

第二天快天亮时,夏冬青照例上小洞去看首长,还没一会儿就慌慌张张跑回来,说:“不好,两个人被打死,一个被打伤!”我们几个人——我、李志高,侦察排长张益平、老一团二营长李元——赶紧冲上去。

那一幕,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忘掉。

小洞里很狭窄,两具尸体几乎是挤在一起倒着。项英和周子昆都躺在血泊里,已经没气。周子昆的警卫员黄诚,中弹的位置在右上臂和脖子,血糊了一身,还在喘,算是捡回一条命。

项英中弹的位置很清楚,是太阳穴,一枪毙命。周子昆被枪响惊醒,刚坐起来,就被补了一枪,打在头部。黄诚被惊醒,条件反射要去摸枪,被手电光照得眼睛睁不开,紧接着就挨了几枪。刘厚总以为他也死了,在洞里翻了个底朝天,把能拿的贵重东西全装进自己的大褂。具体有多少黄金、多少钱,没人能讲得很清楚,只知道是远远超出日常携带的“正常水平”。

杀完人,他按原定计划下洞,叫上刘奎、李德和、郑德胜,一起去背粮食。走到半路,刘奎提议先去附近一户人家打听路上有没有敌人,他一个人进去,另外三人在外面等。就在这个当儿,刘厚总说要上厕所,借机甩开了队伍,一去不回。@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