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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江湖乱残》节选 荀彧,字文若,颍川颍阴人。这是曹操时代

《文字江湖乱残》节选
荀彧,字文若,颍川颍阴人。这是曹操时代的头号谋士,相比较于郭嘉的灵动、贾诩的阴狠,他显得更传统。当然对于这个级别的智谋者,任何片面的属性划分都是有缺失的,但将一个时代局面铺展开,每个人的点位阵列却又完全不同,这让人很难不去说这就是一个人的时代属性。荀彧的传统是自始至终的,无论是最终的人格价值选择,还是前后一系列的行为建策区间,都更靠近那些正统的边缘,到最后面对曹操的身位进阶,自己献出了骨子里的交别。史书记他以忧终,事机的阐述停留在奉汉不奉魏,这种价值框架的取舍看上去显得有些匪夷所思,实则却是必然,因为他自始至终的奉行都没有离开那两个字的光影!作为长久以来离曹操心机最近的人,他不会想不到自己可能的下场,但依然还是这样去做了。背叛可以指向所有,但终有一些所求让自己永远不会放手!这份留存的价值很珍贵,它是这个民族传承的核心,相较于这一点,与走过来的那些离点事件互为表里,谱写出的东西便是人格。回看他走过的一生有很多事件穿梭,但我认为最大的三项功绩划定可以列为在烽烟逐鹿中的兖州定势体,奉天子都许以令诸侯,时代分列之官渡之战的明眼之功,也正是这前中后的三项助曹操定鼎中原谱筑王朝。
陶谦死,曹操欲遂取徐州,还乃定布。彧曰:昔高祖保关中,光武据河内,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进足以胜敌,退足以坚守,故虽有困败而终济大业。将军本以兖州首事,平山东之难,百姓无不归心悦服。且河、济,天下之要地也,今虽残坏,犹易以自保,是亦将军之关中、河内也,不可以不先定。今以破李封、薛兰,若分兵东击陈宫,宫必不敢西顾,以其间勒兵收熟麦,约食畜谷,一举而布可破也。破布,然后南结扬州,共讨袁术,以临淮、泗。若舍布而东,多留兵则不足用,少留兵则民皆保城,不得樵采。布乘虚寇暴,民心益危,唯鄄城、范、卫可全,其余非己之有,是无兖州也。若徐州不定,将军当安所归乎?且陶谦虽死,徐州未易亡也。彼惩往年之败,将惧而结亲,相为表里。今东方皆以收麦,必坚壁清野以待将军,将军攻之不拔,略之无获,不出十日,则十万之众未战而自困耳。前讨徐州,威罚实行,其子弟念父兄之耻,必人自为守,无降心,就能破之,尚不可有也。夫事固有弃此取彼者,以大易小可也,以安易危可也,权一时之势,不患本之不固可也。今三者莫利,愿将军熟虑之。曹操乃止。大收麦,复与布战,分兵平诸县。布败走,兖州遂平。这种细里的形势排列,讲求的便是传统的功力,纷乱之中的真谛最富于伪装,而只有一份机谋正气方能驾驭!
建安元年,曹操击破黄巾。汉献帝自河东还洛阳。曹操议奉迎都许,或以山东未平,韩暹、杨奉新将天子到洛阳,北连张杨,未可卒制。彧劝曹操曰:昔晋文纳周襄王而诸侯景从,高祖东伐为义帝缟素而天下归心。自天子播越,将军首唱义兵,徒以山东扰乱,未能远赴关右,然犹分遣将帅,蒙险通使,虽御难于外,乃心无不在王室,是将军匡天下之素志也。今车驾旋轸,东京榛芜,义士有存本之思,百姓感旧而增哀。诚因此时,奉主上以从民望,大顺也;秉至公以服雄杰,大略也;扶弘义以致英俊,大德也。天下虽有逆节,必不能为累,明矣。韩暹、杨奉其敢为害!若不时定,四方生心,后虽虑之,无及。曹操遂至洛阳,奉行天子都许。这份权力流转的迁移对应的正是传统的主题,无论形势有多少颠倒,终归要顺回到那些历史停留的原点,而这里的变换机妙集中在眼光的硬核,对应着那些时代赢家的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