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东北边境行｜土耳其的贴面礼

土耳其是一个典型的人情社会。这一点，和中国很像。这次去东北部边境城市卡尔斯（Kars），我又一次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刚到卡尔斯时，我们真的是人生地不熟。不仅我是第一次去，就连两位土耳其雇员，一个来自伊斯坦布尔，一个来自伊兹密尔，此前也从没来过这里。

原本还担心采访不好开展，没想到，故事恰恰是从一家奶酪店开始的。和我合影的这位大姐，经营着家族奶酪生意，还开了一家鹅肉餐厅。卡尔斯最有名的两样东西，正是奶酪和大鹅。

我们只是随机走进她的店，她却像招待老朋友一样接待了我们。欣然接受采访、热情地邀请我们晚上去她家的鹅肉店吃饭；听说我们还想去边境村庄采访，她二话不说拿起电话，拨给了自己的侄子。没错，就是第一集里那位21岁的Egin！

后来的各种采访，就像牛奶巧克力一样丝滑。A介绍B，B介绍C；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一个朋友带我们认识另一个朋友。几天采访下来，我们几乎一直被当地人热情照顾着。原本陌生的边境小城，很快就有了一种熟人社会的感觉。

无论是Egin，还是这位奶酪店大姐，都给我留下了特别深的印象。那天采访结束时，大姐主动拥抱了我，然后像很多土耳其人一样，左右轻轻贴了贴脸颊，还轻轻吻了一下脸颊。

这是土耳其人很常见的告别方式。通常是先拥抱，再左右各贴一下脸颊。有的人会真的轻吻脸颊，有的人只是轻轻贴一下，同时发出”啵”的一声。一般发生在家人、朋友、熟人之间，也代表一种亲近、信任和尊重。

但说实话，在土耳其生活快七年，我一直不太适应。总觉得不好意思。我们中国人的感情表达，相对都比较含蓄。我在土耳其这几年，已经慢慢适应了拥抱，但每次遇到贴面礼，总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以前基本都是象征性地贴一下脸，赶紧结束。

但那一天不一样。也许是因为聊得太开心了。虽然语言并不相通，我们却借助翻译软件聊了很久，时不时哈哈大笑。告别的时候，我们很自然地拥抱、贴面。那应该是我来土耳其七年以来，少数做得比较标准的贴面礼，不觉得尴尬，只有感谢和依依惜别。

那一刻，我们不再只是采访者和受访者，更像是刚认识不久但相当投缘的朋友。我想，这大概就是土耳其的人情味。不是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热情，而是人与人之间一种很自然的信任、善意和连接。驻外记者手记海外记者观察团慧眼看土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