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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者记忆中的那十年 之五 “禁欲年代”的爱情 十年中我们看到读到的含

亲历者记忆中的那十年 之五 “禁欲年代”的爱情

十年中我们看到读到的含爱情在内的两性关系文艺作品极少,比如样板戏里完全没有,甚至早先略有但最后的“正版”完全没有。所以物极必反,后来敖包相会、刘海砍樵等十多首民乐爱情小调才会泛滥到让人起腻 十年中真实的爱情故事也真的不多,在我们五十五号十户人家中,主流都是日常生活,非主流有两三档值得记叙。和我妈比较聊得来的楼上一户女主人叫什么桂英的,应该三十岁左右,两口子都在郊区的玻纤院,聊过的涉及夫妻感情中的鸡毛蒜皮,我完全不记得了,但印象深刻的是家有瘫痪婆婆,后来死在家中,后背褥疮溃烂到击穿成大洞。我家早先居住的相当于门房的小屋后来搬进一户仨孩子的青年夫妻,女主人在巷子对面的电池厂上班,不知道什么缘故,我曾被她支派到昇州路对面的大板巷她的娘家取过或送过什么东西,当时应该七八岁,最多八九岁,我甚至记得女主人妹妹的长相。她家后来有一场狂风骤雨式的震撼故事,女主人和自己英俊瘦高的徒弟被仨孩的爹堵在家里,我们看到的是孩子爹不但没冲进门里,而是死死抓住门把手不让开门,嘴里嚷嚷“男子汉大丈夫,死都不怕”,翻来翻去只有这一句。我们当然没有看到开门后的具体情形,很快他们就搬走了,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们了 大概我十三四岁至十五六岁时,楼上搬来一对夫妻,有俩孩子都是学龄前后,男主人广东人,其母一口广东话,干净利索,五口之家基本不搀和外界的事。南京的广东人极少,但男主人有一次邀请我到他家里看他书柜,我极震撼看到他彩封原版的阿扎耶夫《远离莫斯科的地方》,共三册。我读这部书是没有书封一气呵成的大厚册,我吃饭看书甚至是对书中主人公阿历克谢的模仿。他们仿佛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两口子永远彬彬有礼的样子,女主人在内桥的东风皮鞋厂,非常漂亮,其幼女外貌也和她一模一样,男主人我记不起来在哪里上班了

重磅记叙倪俊良的爱情。倪是我们院的特殊人物,当时的八级工资制,他不是八级也是七级,常州口音,就在㫒州路对面的一个什么厂里上班,但经常在家也就是在我们院里上班,有一帮徒弟,至少有两三个甚至和我们这些屁孩热络,还带动了院内健身,包括扔石锁、扳哑铃,以及躺在长条木凳上“卧举”杠铃,连我个豆芽身板也卧举过至少有半年(但木有卵用,我从未健壮过) 倪并不是木工,应该和机械相关,但在院内常设木工简易操作台,他和他徒弟们在场时,院里非常热闹,当然,院里人家小的木工活儿也被他们包圆儿了。大概我七八岁时,倪俊良有女朋友了,倪俊良的女朋友叫刘丽如,她亲口告诉我的,倪叫她小刘 严格讲我从小不属于可爱类型,豆芽身形,蹿身体时还前佝偻,倪也基本不待见我,印象深刻的是偶尔为我科普过“天为什么是蓝色的”,但刘丽如莫明对我很好,告诉过我她中专毕业,工作并不称心,和倪俊良谈恋爱是经人介绍的——这就置下悬念了,纯草根倪俊良找了一个中专毕业女朋友 所谓“谈恋爱”根本就没有。或者说没有在我们屁孩们眼皮子底下有过莺声软语卿卿我我,都是正常说话说正常话。倪的房子因为有楼梯间,和相当于门房的小屋一样大,毕竟他原来单身嘛,常年不光门(其实我家也常年不光门),有一段经常关门了,院里坏小子们嘀咕“肯定干坏事了”,甚至有孩子到院外巷子里扒窗户。我保证我零扒窗

我在《代老龄人士群辩》一文中写过,“ 中国的情况相对复杂,(在两性关系包括爱情上)总体比较保守,49年后更保守,七十年代的保守登峰造极。而七十年代正是我同龄同代同辈的一拨人的性成熟阶段。改开后虽然放开了,但超大量的人口流动,使近亿家庭的夫妻生活频率畸低,物极必反,形成了民间‘畸开化’”

这几乎一家伙记叙了两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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