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7日，网友问向太陈岚：“还会投资拍电影吗？”向太：“还投资什么呀，亏死了！你看最近向华强投资的冯小刚的那个电影《抓特务》，钱才刚刚只够宣发的。”这话一出，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向太说到这部电影的时候语气明显有点无奈，她说请了胡歌、雷佳音、于和伟这些知名演员，可该亏还是亏。这话从一个在电影圈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制片人嘴里说出来，分量是不一样的。《抓特务》这片子配置确实不低。冯小刚导演，筹备了三十年，主演是雷佳音、胡歌，配角里还有于和伟、啜妮、张瑶、刘佩琦。豆瓣开分7.5，放在国产片里算不错的成绩，冯小刚自己说这是“胡同版的《茶馆》”。可就是这个配置，票房硬是没起来。我看了看数据，这片子上映七天票房7600万，截稿前九千多万，各大平台给出的最终预测在一亿三左右。什么概念呢？向太透露的成本是一亿二，加上宣发费用，一部过亿投资的片子只能卖出一亿出头的票房，片方分账拿到手里也就五千万上下，亏是板上钉钉的事。那问题出在哪儿了？向太在直播里没有细说，但不少媒体和业内人士做了复盘，结论挺一致的：这片子从根上就跟现在的院线市场拧着劲儿。片名叫《抓特务》，观众下意识觉得这是一部谍战片，该有的要素是密码、电台、暗号、街头枪战、绝地反转。可电影实际讲的是什么呢？一个派出所所长，因为听人聊了一句礼炮型号，怀疑对方是特务，搬过去做邻居，一盯就是三十五年，满屏都是胡同里的柴米油盐、邻里鸡毛。冯小刚自己说是《茶馆》那个路子，但观众买票的时候不知道啊，他们以为买的是《风声》那样的谍战爽片，结果坐下来看了一个多小时的胡同日常，预期落差太大了。豆瓣下面很多差评就一个字：骗。更麻烦的是受众错位。这片子的目标观众是四十岁以上、对北京胡同有情感联结的那批人，核心受众甚至是六十岁以上的银发族。可这些人大部分已经很久不进电影院了。现在院线的主力是十八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们喜欢的是快节奏、高密度爽点的东西，对五十年代的胡同派出所所长抓特务，既没有记忆也没有情感联结。一个二十多岁的观众，你让他为一个六十年前的邻里恩怨心潮澎湃，本身就很难。除了片子本身的问题，宣发上也出了岔子。韩红在首映礼上说了一句：“咱北京的兄弟姐妹爷们娘们，能不能给走个面儿？”这句话的本意可能就是热个场子，可传到网上之后，风向完全变了。评论区的反应几乎是清一色的反问：凭什么？观众不买票是因为电影没有吸引力，而不是因为不给谁面子。把票房行为从消费选择变成了人情债务，这是宣发上一个大忌讳。现在的年轻观众最反感的就是被裹挟，越让我“走个面儿”，我越不买票。向太在直播里虽然没有聊得这么细，但她那句“亏死了”其实已经把态度亮得很明白了。她做过那么多年的电影制片人，《赌神》《逃学威龙》《功夫》《扫毒》都是她参与投资制作的，什么样的片子能赚钱、什么样的会亏钱，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向华强投了冯小刚，用的是真金白银，请的是顶配演员，结果票房连成本都收不回来，说不心疼是假的。其实我觉得，向太这次公开说亏钱，表面上是回答网友提问，实际上也是给圈里人提了个醒。现在电影市场跟以前不一样了，大导演加大明星加大投资的公式已经不好使了。观众不欠谁一张电影票，你拍得好、拍得对胃口，他们就买票；你拍得再好但跟我没关系，我就选别家。同期上映的《给阿嬷的情书》，成本只有一千四百万，票房卖了十八个亿，回报率超过四十倍。小成本小故事，找准了观众的泪点，反而比大制作跑得更远。这不是偶然，是市场在用脚投票。向太这话说得直，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电影终究是给观众看的，观众不买账，再大的腕儿也救不了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