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是我溺水时唯一伸过来的手。那些深夜的陪伴,那些“我懂你”的叹息,让我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系在了你身上。你递水时指尖的温度,你点头时眼角的诚恳,都曾是我黑暗里全部的灯光。
后来才知道,你一直站在岸上,从未湿过鞋。我的狼狈是你佐餐的剧目,我的眼泪是你暗处的消遣。所谓伸手,不过是确保我看清你袖手旁观的姿态。那些递来的纸巾,原是拭泪的砂纸。
最深的恶意,裹着最暖的糖衣。如今伤口愈合了,只是每每想起,仍像踩空了一级台阶。你教会我最残忍的事:原来有的人靠近,只是为了更清楚地看你怎么摔倒。而从此,我再也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伸向我的手了——这大概是你留给我最久的伤,碰不得那道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