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白长裙光着脚，在水杉林和湖边磨了一下午，拍了很多照片，要问拍照姿势的话，出片最稳的是两个。

第一个是坐栈道上，身子侧过去，两只光脚朝水面探，脚尖将将碰到倒影。回头盯镜头时，荷叶边裙摆摊满被太阳晒暖的木板，头顶斜斜垂下一簇带叶的枝条，刚好压住画面边角。

另一个靠树干坐着，两条腿交叠，手轻轻搭在小腿上，开衩处露出的那条腿光着踩在落叶堆里，红脚趾甲在米白色底下跳出来，对着镜头弯眼笑，背后那汪水塘绿得发沉。

其余几个也顺手。坐拱树根上手贴脸，裙摆散在盘结的根须间；背靠粗树干，裙子铺开一大圈，底下压着半地黄松针；林子里手托腮，身子微仰，开衩正好让一条小腿露出来；收膝坐栈道抱住自己，回头望湖，墨绿小船就漂在左前方水面；双手并拢贴一边脸颊，歪头笑，露肩领口挂条细链子；靠树干垂眼，手抬到脸侧，嘴角带浅笑；换个方向托腮，两条腿并着斜伸出去，脚边搁个白色小桶；背对镜头朝湖坐，长发铺到后背，裙子在身后散成扇面；最后坐在两根大树干中间，屈起一条腿，两手叠在膝盖上，另一条腿伸出去，身后水杉笔直插向画面顶端。

整组拍下来觉着，光脚踩在不同质地上——树根的硬、木板的暖、土地的凉、落叶的脆——每一帧都在变。米白在林间水边都不抢眼，荷叶边一动就有层次。想试的话，找片水杉林，拎条长裙，把鞋甩了就行。具体某个姿势拿不准，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