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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年,我偷偷看隔壁嫂子喂奶,被她发现了,她却招手让我过去。 我挪着脚凑近她

89 年,我偷偷看隔壁嫂子喂奶,被她发现了,她却招手让我过去。

我挪着脚凑近她身边,鞋尖蹭了三回地砖。

王嫂子没骂我,只是轻声问:“看啥呢,二毛?”

我低着头,不敢吭声。她怀里的娃娃睡着了,她扯了扯衣襟盖好,腾出一只手,拉过一个小板凳让我坐。她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像晒过的棉花,混着奶香。

“你妈在忙?”她问。我点点头。我妈在生产队干活,天黑才回来。王嫂子把睡熟的娃娃轻轻放进旁边的摇窝里,盖好小被子。她转过来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饿了没?”我又点点头。中午家里就剩半个窝头,早就消化完了。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面馍馍,掰了一大半给我。那馍馍又软又香,我接过来,狼吞虎咽。她笑眯眯地看着我吃,自己小口吃着剩下的一小半。

“你弟小时候,你也这么看过吧?”她忽然说。我噎了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我记不清了,那时我才三岁。

“当妈的不易啊。”她看着摇窝里的娃娃,声音轻轻的,“你妈带你和你弟,更不易。”

我没说话,只顾吃馍。吃完,手里还剩一点馍渣,我舔得干干净净。

“以后别蹲窗台了,想看,就大大方方进来。帮嫂子看看娃,倒倒水,都行。”

我嗯了一声,攥着衣角就往门外跑,连板凳都忘了放回去。风刮得耳朵疼,可我手心还留着刚拿馍的热乎气,跑回家的时候,我弟正趴在炕沿上哭,脸憋得通红,我妈去镇上卖攒了半个月的鸡蛋,临走把门锁了,就留我在家看他。我把刚才偷偷攥在手心的馍渣掏出来,一点点塞他嘴里,他嚼了两下,哭声就停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我。

其实我那天蹲窗台不是耍流氓,我前一天晚上趴在炕头写作业,听见我妈抹着眼泪跟隔壁奶奶说,我弟快半岁了,她奶水早就没了,天天喝米汤水,脸黄的像晒干的窝窝,要是有口奶吃就好了。我那时候啥也不懂,就知道隔壁王嫂子怀里有奶,能喂饱她家娃,就想偷偷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管用。

之后我也没好意思再去,直到第三天,我妈去生产队抢收麦子,把我和我弟锁家里,我弟不知道咋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紫了,我拍门喊了半天没人应,急得爬上窗台对着隔壁喊王嫂子。没两分钟我就听见院墙那边有动静,王嫂子踩着个草垛就翻过来了,裤子上还沾着草屑,一看我弟那样,啥也没说,解开衣襟就把我弟抱怀里喂。我弟叼住就不哭了,小爪子还攥着王嫂子的衣襟,我站在旁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王嫂子腾出一只手拍我脑袋,说傻小子,哭啥,以后弟饿了就抱过来,嫂子奶水足,两个娃喂得起。

从那之后我天天抱我弟过去,王嫂子总给我留半块白面馍,我妈过意不去,每次生产队分了白菜、红薯,都挑最顶好的先给王嫂子送过去,俩家走的比亲戚还近。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那年冬天,王嫂子男人去县里的小煤矿挖煤,矿洞塌了,人没挖出来。矿上给了两千块抚恤金,她婆婆连哭带闹把钱全抢了去,还说她克死了儿子,要把她卖给邻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换彩礼给小儿子娶媳妇。

王嫂子半夜敲我家窗户,裹着个破棉袄,怀里抱着她家娃,说要走。我妈把家里仅存的八十块钱全塞给她,又装了半袋白面,我把我攒了大半年的十颗水果糖,还有半盒我平时舍不得玩的玻璃球,全塞到她家娃的小棉袄兜里。王嫂子抱着我摸了摸我的头,说二毛乖,嫂子以后肯定回来看你。

那时候村里连电话都没有,她这一走就没了音信。我妈后来每次蒸白面馍,都要多蒸一个,放窗台上温着,说万一王嫂子突然回来,能吃上口热的。我上学之后每次考了第一,都要跑到原来王嫂子家住的那屋门口站一会,想告诉她,我没辜负她当年说我懂事的话。

前几年我爸妈说想回老家翻修老房子,我特意开车送他们回去,车刚停村口,就看见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旁边站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老太太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迈开脚往我这边走,嘴里喊了声,二毛?

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王嫂子啊,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爬满了皱纹,可是笑起来眼睛还是亮亮的,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她是前两年才联系上村里以前的老姐妹,知道我家还在这,特意让儿子开车带她回来的,手里拎着个布袋子,一打开全是刚蒸好的白面馍,还冒着热气。

她说知道我爱吃这个,凌晨三点就起来蒸的,面是自己家种的小麦磨的,跟当年的味一样。我接过她递来的馍,咬了一大口,还是软乎乎的,甜香的味混着点熟悉的暖,跟三十多年前那个下午的味道,一点差别都没有。

我掏出钥匙扣上挂着的那个旧搪瓷缸——那是当年王嫂子走之前留给我喝水用的,边沿磕掉了好几块瓷,底儿也漏过两回,我找了街边焊洋铁壶的师傅补了补,一直随身带着。王嫂子看见那缸子,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拿袖子擦了好几回都止不住。

她儿子在旁边笑着说,妈,您别哭了,二毛哥这不是好好的嘛。王嫂子拍了他一巴掌,转头跟我说,那年她跑到省城,在建筑工地给人做饭,后来嫁了个老实巴交的瓦匠,日子总算稳当了。她一直想回来看看,可又怕打扰我们家。直到前两年老家拆迁,她托人打听到我家还住老村,才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