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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 星期三 天气：晴，阳光刺眼，像他偶尔流露出的笑意

今天，我发现了得能总监的一个秘密。

下午临时接到通知，要送一份急件去他办公室。敲门进去时，他正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通常这时候，我应该放下文件就退出去，但他谈话的内容让我僵在了原地。

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也不是对谁的命令。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笨拙的温柔。

“……嗯，知道了。那幅画我托朋友看过了，是真迹，价格也合理。放心吧，手续都办好了，下周就能送到你学校。”

是给他妹妹买毕业礼物吗？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他曾无意间提过的只言片语。那个在谈判桌上能把对手逼到哑口无言的得能勇志，此刻正耐心地叮嘱着电话那头的人“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原来，冰川的内部，也是有岩浆涌动的。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我，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放这儿吧。”他指了指桌角，目光掠过我手中的文件，却没看我的眼睛。

“好的，总监。”我放下文件，没敢多看，快步走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或许只是一种保护色。用来过滤掉那些因他的地位和外表而产生的浮躁爱慕，只留下真正能看见他内核的人。

晚上部门聚餐，地点在一家很热闹的日料店。他本来是不去的，但架不住几个老员工的起哄。席间，大家玩得都很开，有人壮着胆子问他：“总监，您条件这么好，怎么还没见您谈恋爱啊？”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他正夹起一块寿司，闻言动作顿了顿。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工作忙”这种万能借口搪塞，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极其短暂地、若有似无地扫了我一眼。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然后，他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快的弧度，快得像是一个错觉。

“在等一个，”他慢条斯理地嚼完寿司，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声音平淡无波，却掷地有声，“能看穿我的人。”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低头喝酒。留下一桌的人面面相觑，揣测着这话里的深意。

只有我，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得能勇志，你是在说给我听吗？

那个在雨夜里给我递伞，在生病时给我送药，在电话里对家人温柔无比的你……真的在等我，看穿你吗？

今晚的月光真好。我想，我大概，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