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6月27号,四川都江堰一个饭店里张灯结彩。全国唯一健在的长征女红军王全英老人过105岁生日。子孙、曾孙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志愿者都来了。老人家穿着一身戎装坐在轮椅上,神态特别安详。
寿宴现场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四世同堂围在老人身边,嘘寒问暖。除了家里人,来祝寿的人还有好多。当地退役军人事务部门的工作人员、研究党史的学者、中小学的师生代表,还有不少特意从外地赶过来的公益志愿者,都带着心意来给老英雄贺寿。
一群小学生捧着自己手写的贺信,凑到老人跟前,认认真真地念。字迹虽然稚嫩,可每一句都满是崇敬。老人现在已经没法开口说话,却特意侧着耳朵,安安静静听完了整封信。
听完之后,她慢慢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小朋友的手背。
就这么一个轻轻的动作,当场就让好多人红了眼。
这次生日,老人还收到了一份格外特别的礼物——两张复原的年轻画像。
一张画的是她14岁刚参加红军的时候,眉眼清亮,一身灰军装,帽檐上的红星亮得显眼,浑身都是少年人的韧劲。
另一张画的是她16岁那年,和部队失散后辗转到汶川时的模样。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里却已经有了历经风霜的坚定。
看着画里年轻的自己,老人笑得特别开心,还对着画像竖起了大拇指。
很多人看着这两张画,都忍不住感慨。谁能想到,这位如今白发苍苍、坐在轮椅上的慈祥老人,14岁就踩着草鞋,踏上了九死一生的长征路。
王全英老人原名桂香,1921年出生在四川阿坝金川的一个藏族贫苦家庭,和中国共产党同岁。
她的童年,是泡在苦水里长大的。一岁多的时候父母就没了,她成了孤女,被舅舅养到五岁,就被送到当地的大户人家做活。放牛、放羊、推磨,什么重活累活都得干。吃不饱穿不暖是家常便饭,动不动还要挨打受骂。
直到现在,老人头上还有一块消不掉的硬块,就是当年被殴打留下的伤疤。旧社会的苦,早早就在她身上刻下了印记。
1935年,红四方面军长征路过她的家乡。14岁的桂香站在路边,看着这支队伍。她发现,这支军队和以前见过的所有兵都不一样——不抢老百姓的粮食,不欺负穷苦人,还专门打土匪、帮穷人出头。
她当场就下定了决心:我要跟着红军走。
就这么着,受尽欺负的孤女桂香,成了一名红军小战士。在部队里,她年纪最小,却从来不肯落后。
烧水做饭、护理伤员、筹粮运粮,样样都抢着干。她从小在山里长大,路熟,还认得不少草药,就给队伍当向导,还挖草药给伤员治伤。
那时候部队缺医少药,好多伤员全靠她找的草药扛了过来。遇到有人伤重疼得睡不着,她就守在旁边,整夜整夜地照顾。
长征有多苦,她的脚记得最清楚。翻雪山的时候,天寒地冻,雪没过脚踝,她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和破草鞋,冻得脚趾头都没了知觉。
实在冻得扛不住,就凑到火堆边烤一烤。可冻伤的地方一遇热就化脓,她的左脚小脚趾,就是在雪山上硬生生冻掉的。这点疼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咬着牙跟着队伍往前走。
直到1936年,部队在丹巴遭遇敌人的重兵围攻,一场恶战打下来,她和几个战友跟大部队失散了。
换做一般人,在荒无人烟的雪山里跟队伍走散,可能早就绝望了。可她没有。她和几个战友凭着一口气,接着翻雪山、走险路,硬生生走了一个多月,辗转到了汶川三江镇。
因为身上带着伤,又打听不到大部队的去向,她只能暂时留下来养伤。这一留,就是几十年。
之后的日子里,她隐姓埋名,在当地务农过日子,安安静静地生活。没人知道,这个普通的老人,藏着一段烽火连天的过往。
直到1984年,经过当地政府反复核实确认,给她颁发了“流落红军证明书”,她的红军身份才正式公之于众。
后来这些年,她先后获颁长征胜利80周年纪念章、新中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一枚枚亮闪闪的勋章,都是她用青春和热血换来的荣耀。
后来她给自己改了名字,叫王全英。家里人说,老人总念叨,当年一起走长征的好多战友,年纪轻轻就牺牲在了路上,连名字都没留下,他们才是真英雄。
“全英”这两个字,就是她的心愿——替所有没能走到今天的战友,好好活着,替他们看看这太平盛世。
更让人佩服的是,老人自己一辈子没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可她家里四代人里,足足走出了10个大学生。
如今105岁的她,虽然年事已高,没法再亲口讲述当年的故事,可她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历史。
从川西雪域的孤女,到翻雪山的红军战士,再到四世同堂的百岁老人,她的一辈子,就是一部浓缩的百年中国史。
我们今天能拥有安稳的日子,正是因为当年有千千万万个像王全英一样的年轻人,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那条满是荆棘的路。
他们用青春换来了我们的今天,我们永远不该忘记。
致敬老英雄,愿老人家福寿绵长,亲眼看见更多更好的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