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海南文昌,30岁小伙与三名好友到海边赶海。他独自深入滩涂抓螃蟹,因太过投入忘却时间,潮水暴涨将他卷进深海,误将对岸灯塔当返程坐标越游越远。孤身漂流近8小时,体力透支、海水刺骨。绝境中他抓三个渔业浮漂爬上一块礁石;没有淡水就喝尿液维持体温;礁石上的野螃蟹、浮绳上的生蚝成了唯一口粮,直接生吃;又用蚝壳磨了一个多小时,把粗缆绳拆开绑紧浮漂做成简易漂浮装置。逆流与海浪死磕到清晨5点半,终于踩上沙滩。岸上搜救队、无人机彻夜搜寻,父亲见到儿子当场跪地痛哭。
这事就发生在 6 月 24 号到 25 号这一夜,当事人是当地 30 岁的小伙陈如荣。很多人都爱赶海,退潮的时候拎个桶往滩涂里走,抓点螃蟹挖点螺,图个新鲜也图个乐,陈如荣那天也是这么想的,约了三个朋友,晚上九点多到文城镇迈榜村附近的海滩,正赶上退潮,正是渔获多的时候。
出门前朋友之间也互相叮嘱过,别往太远走,返程就认准岸边的信号灯当坐标。可真蹲下来抓螃蟹,人就容易上头,眼睛里全是石头缝里的货,走一步挪一步,不知不觉就离岸边越来越远。
说句实在的,不少赶海的人都有这毛病,一低头就忘了时间,也忘了看路,陈如荣就是这样,满脑子都是多抓点货,连潮水开始往上涨都没察觉,等他直起腰想歇口气的时候,才发现周围早就不是自己熟悉的滩涂了,岸边的灯光也被涨起来的浪挡得严严实实。
换作一般人这时候可能就慌了神乱走,他当时瞅见远处有个灯塔亮着,想当然以为那就是回去的方向,抬脚就往那边走。他哪知道,那根本不是岸边的信号灯,是对岸东郊镇的灯塔,完完全全是反方向。
一开始水只没过膝盖,走着走着到了腰,再往前直接没过了头顶,整个人瞬间被海水裹住,跟着浪往深海里漂。
一开始他还舍不得手里的渔具和刚抓的螃蟹,攥着不肯丢,直到呛了几口海水,窒息感往上涌,才反应过来,啥渔获都没命重要,赶紧把身上的累赘全扔了,只攥着个手电筒,拼了命往灯塔的方向游。
可水流是往海里拽的,他越游,离岸越远,那灯塔看着亮,实际远得没边,游了不知道多久,胳膊腿都酸得抬不起来,体力快耗干净了。他后来自己说,当时心里都盘算好了,再撑 200 米,要是还摸不着边,就真的听天由命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手电筒的光扫过海面,飘着三个渔业用的浮漂。就这三个不起眼的塑料桶,成了他那天夜里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拼着最后一口气游过去攥住,借着浮力缓了好半天,又顺着漂的方向摸到一块礁石,连滚带爬地上去,总算暂时不用一直泡在水里了。
可礁石上不是安全屋,夜里的海水凉得刺骨,风一吹浑身打颤,最要命的是没有淡水。人在海水里泡着,脱水比累垮来得还快,没办法,他只能喝自己的尿液解渴。
这事说出来可能有人觉得膈应,可真到了生死关头,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没什么好笑话的。饿了就摸礁石上的小螃蟹,抠缠在浮绳上的生蚝,直接生吃,平时吃海鲜还要蘸料调味,那时候能有口吃的补充体力,就比什么都强。
他也不是就蹲在礁石上等死。礁石上绑着粗缆绳,下面坠着沉石,他想把三个浮漂固定到一起,做成个能托住人的漂浮装置,这样往回游的时候能省点力气。没有工具,他就捡了块蚝壳,对着粗缆绳一点点磨,就这么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缆绳磨断拆成几段,牢牢把三个浮漂绑在了一起。
这期间他不是没见过救援的迹象。天上有无人机在转,远处能看见搜救船的灯光,他也扯着嗓子喊过,可距离太远,风浪又大,没人能听见。看着亮光在眼前晃,却碰不到,这种滋味比纯黑的夜还熬人。
他不知道的是,岸上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朋友发现他没回来立刻报了警,搜救队、无人机、当地的渔船全出动了,沿着海岸线彻夜找,他父亲也一直在海边守着,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一夜没歇。
做好漂浮装置,他没敢多等,趁着还有力气,推着浮漂就往岸边的方向逆流游。海浪一下一下往他身上拍,游一步被浪冲回去半步,就这么一点点挪,从后半夜一直熬到天蒙蒙亮。一直到凌晨五点半,他的脚终于踩到了实打实的沙滩,整个人瘫在岸上,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在岸边守了一夜的父亲看见他走过来,当场就跪在地上哭了,一个中年男人,憋了一整夜的害怕和绝望,在看见儿子的那一刻全崩了。陈如荣自己也掉眼泪,不是后怕,是看见家里人,才敢确定自己真的熬过来了。
这事传出来之后,很多人说他命大,运气好。确实,能在深海里碰到浮漂,能摸到礁石,是运气。但光靠运气撑不过近八个小时的漂流。
从认错方向掉进深海,到抓浮漂、爬礁石、找吃的、自己做漂浮装置,再到硬顶着浪往回游,每一步都是普通人在绝境里能做出的最清醒的选择。没有花里胡哨的操作,全是被逼到份上的求生本能。
其实这事也给所有爱赶海、爱往海边跑的人提了个醒。别总觉得潮水涨得慢,别总以为自己能把控距离,大海从来不会跟人讲道理,你低头多抓两只螃蟹的功夫,退路可能就没了。一筐螃蟹值不了几个钱,命才是最金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