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日军把一群中国百姓逼到坑边,拿机枪扫射。枪声一响,一个17岁的少年装死跳到坑里。少年本想等日军走后再爬出去,谁知日军临走前,往坑里浇上汽油,点了一把火……
1937年12月南京城破时,住在王府巷棚户区的17岁少年左润德,还在跟着父亲靠拉人力车、拾破烂讨生活,三百多户人家挤在这片窄巷里,日子虽穷,好歹邻里相扶有个照应,没人真的相信日军会打进城,更没人想到,屠刀会这么快落到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头上。
日军进城没几天,就开始沿街搜捕青壮年,左润德出门打听逃难消息时,和七八个街坊一起被日军截住,逼着脱掉棉上衣,押进了一处叫“磨坊”的院子里,院子里两个日军正擦着亮得刺眼的刺刀,地面已经渗着血,被抓来的人跪成两排,明摆着是要被当成活靶子练刺杀。
跪在队伍里的左润德没吓瘫,斜着眼偷偷打量四周,整个院子前后门各站一个岗哨,加上两个动手的士兵,统共就四个日本人,看着前排的同胞一个个倒在刺刀下,有人中刀后还在抽搐,日军就上去补刀,左润德心里清楚:坐着等死只有死路一条,拼一把说不定还有生机。
左润德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边的邻居,递了个眼色,趁着日军刚刺完一个人、换手喘气的间隙,两人猛地站起身,直往后门冲。
守门的日军没反应过来,举着刺刀劈面就刺,左润德侧身一躲,刀刃还是划破了胸口的皮肤,左润德顺势攥住刺刀柄,一把将日军掀翻在地,踩着空档夺门而逃,身后枪声接连响起,子弹擦着耳边飞过,他凭着从小跑遍巷弄的熟悉地形,七拐八绕甩掉了追兵。
可一起跑出来的邻居,再也没了消息;跪在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没能活着走出那道门。
左润德本以为躲过了这一劫,可那天的噩梦远没结束,当天夜里日军在丰富路卫生所放了一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条街,街坊邻居看见着火,拎着水桶就跑去救火,左润德也跟着往那边跑,可还没到跟前,就看见埋伏在隔壁军营的日军大批冲出来,端着刺刀往救火的人群里乱捅,有人当场被刺死,尸体直接被扔进火堆销毁;还有人被活活推进火里烧死。
这根本不是意外失火,是日军设下的猎杀陷阱,纵火引平民来救,再集体屠杀、焚尸灭迹,那一夜仅王府巷一带,就有二十多个街坊死在这场阴谋里,左润德躲在暗处看得浑身发抖,他后来再去卫生所的废墟,只看见一片焦黑的尸骸,好多都是他从小认识的叔伯邻居。
城里越来越乱,左润德一边躲着日军巡逻队,一边找失散的家人,他记得城外有条水路能走,想顺着河边找机会逃出这片人间炼狱,可河边早就布了日军的岗哨,专抓像他这样的“漏网之鱼”,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再次落到了日军手里。
这次左润德被押到一个大坑边上,几十上百个百姓排成队站在坑前,身后的日军架着机枪,二话不说就开始扫射,枪响的瞬间,左润德顺着子弹的冲击力往坑里倒,假装中弹摔进了尸堆里,很快一具具遇难同胞的尸体重重压在他身上,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只能憋着气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本以为等日军走了就能爬出去,没想到日军临走前,往坑里浇了汽油,一把火点了起来,灼热的气浪瞬间裹住了整个土坑,衣服烧着的痛感钻心刺骨,他咬着牙硬扛,直到听见日军的脚步声彻底走远,才拼尽全力从尸堆里拱出来,带着一身火往河边冲。
左润德一头扎进冰冷的河水里,身上的火终于灭了,可严重的烧伤加上体力透支,他没撑多久就晕了过去。
等左润德醒过来,已经躺在一户渔民的小船上,好心的渔民看见河里漂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赶紧把他捞了上来,找来草药给他处理伤口,两度从日军的屠刀和火海里死里逃生,左润德摸着胸口的刀疤、背上的烧伤,眼泪止不住地流。
左润德后来找了很久的家人,可王府巷早已成了一片废墟,父母和两个妹妹再也没了音讯。
左润德是南京大屠杀里千千万万幸存者的一个缩影,他的经历没有什么传奇的英雄故事,只是一个普通少年在绝境里,凭着一股“不能就这么死了”的执念,硬生生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后来左润德作为幸存者留下了口述证言,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实打实的细节,磨坊院子的刺刀寒光、卫生所的冲天火光、尸坑里的灼热灼烧,每一句平实的讲述,都是日军暴行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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