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地下党员傅有智被捕,因不肯投降,敌人把他带到刑场执行枪决,还打了他5枪。到了半夜,倒在地上的傅有智,却被雨水淋醒了!
这个把两条命都献给革命的年轻人,叫傅有智,牺牲的时候他才22岁,傅有智1911年出生在福建安溪,家里兄弟七个他排行最小,早年跟着父兄到厦门读书,上学期间傅有智接触到进步思想,19岁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还当选了厦门赤色总工会执行委员,是当时厦门工人运动里的年轻骨干。
1930年夏天,福建省委组织群众反抗苛捐杂税,计划在厦门港渔行口广场发起一场针对盐税局的飞行集会,没想到消息提前走漏,国民党警察局早已在周边布下埋伏,等着抓捕参会的革命人士。
赶巧的是,傅有智刚从上海出差回来,怀里揣着刚出版的党内刊物,路过广场时正好撞上抓捕行动,敌人搜出他身上的进步刊物,当场就把他押进了大牢,彼时厦门正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落到敌人手里的地下党员,极少能活着走出监狱。
敌人对着傅有智轮番严刑拷打、威逼利诱,想从这个19岁的年轻人嘴里撬出组织名单和联络点,可他骨头硬得像块石头,半个字的秘密都没吐露。
1930年7月31日深夜,天上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敌人懒得等到天亮,连夜把傅有智和另外几名难友押到了厦门打石字海滩刑场,几声枪响划破雨夜,几人应声倒在沙滩上,刽子手见人都没了动静,急着回去向上司邀功,连近身检查都没做,匆匆忙忙就撤离了现场。
谁也没料到,傅有智居然活了下来,5颗子弹分别擦着他的耳根、脖颈、肩膀和腋下穿过,虽浑身是血、伤势惨重,却无一击中要害,他当时只是失血过多昏死过去,后半夜冰冷的雨水混着咸涩的海水浇在伤口上,硬生生把他疼醒了。
苏醒后的傅有智第一反应不是后怕,是赶紧离开,他忍着钻心的剧痛,一点点挪到旁边的石堆旁,用锋利的石棱反复摩擦,硬生生磨断了绑住双手的绳索,拖着一身伤在黑夜里艰难爬行,辗转找到了亲戚三嫂的家中。
三嫂看着傅有智身上密密麻麻的枪伤和刑讯留下的伤痕,当场就红了眼,哭着劝他:死过一回也算对得起组织了,不如就此收手,回老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傅有智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动摇:革命一天不成功,我就一天不能停,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更要用来干革命。
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傅有智就回到了安溪老家,重新和党组织接上了关系,他把工作重心转到了农村,在蓬莱、官桥一带建立农会、发展党员、组织农民武装,带着贫苦百姓开展减租减息、反抗土豪劣绅的斗争。
因为能力突出、群众基础好,1933年安南永德地区第一个区级苏维埃政权,官桥区革命委员会成立时,傅有智当选为主席,成了当地革命根据地的核心骨干之一。
革命形势越来越好,当地的地主恶霸、民团土匪和国民党当局也越发恐慌,他们联手派兵围剿根据地,甚至一把火烧了傅有智家的房子,想以此逼他屈服,可这非但没吓退傅有智,反而让他的斗争意志更坚定了。
1933年9月,敌人布下了一条更阴毒的陷阱,当地民军营长、股匪头目王观兰带着手下找上门,声称要投奔游击队,还故意演了几场“打击反动势力”的戏码,甚至配合国民党演了一出“全城通缉”的戏码,几次接触下来,游击队负责人陈凤伍等人渐渐放松了警惕,答应和他们当面商议收编事宜。
9月8日,傅有智跟着陈凤伍等13位干部,一同前往蓬莱温泉村的青云楼赴会,刚进门,埋伏许久的匪兵就一拥而上,所有人当场被捕,这就是福建革命史上有名的“青云楼事件”,当地县委得知消息后立刻组织营救,可敌人狡猾地连夜转移了关押地点,劫狱计划最终没能成功。
在监狱里,敌人对着傅有智和战友们用尽了酷刑,妄图逼他们供出根据地的部署和人员名单,可这些早已直面过死亡的革命者,没有一个人低头,哪怕绝食抗争,也不肯泄露半分党的秘密。
敌人见榨不出任何情报,终于下了杀手,1933年9月17日傅有智和战友们被押赴刑场,这一次奇迹没有再降临,22岁的傅有智,永远倒在了他为之奋斗的土地上。
有人说傅有智第一次死里逃生是运气,可真正的奇迹从来不是老天爷赏的命,而是明明尝过死亡的滋味,依然敢往刀山火海里闯的勇气,很多人挨过一次枪子,这辈子都会躲着危险走,可傅有智偏不,他把捡来的第二次生命,完完整整献给了信仰,直到第二次站在刑场上,也没皱过一下眉头。
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像傅有智这样的年轻革命者还有很多,他们不是不怕死,只是比起自己活着,他们更想让后来的人,能活在一个不用躲躲藏藏、不用受压迫的世道里,这就是革命者的选择,也是他们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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