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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的经济账! 谈及太平天国的败亡,咱们常说的几个原因,有天京事变的权力内

太平天国的经济账!

谈及太平天国的败亡,咱们常说的几个原因,有天京事变的权力内耗、有洪秀全管理水平、有列强武装干预、有顶层战略持续失误等主流结论。

却往往忽略了一条最具决定性、也绝对能跻身失败原因前三的原因。

那就是整个太平天国政权从中央到地方,始终未能建立起稳定可持续的财政体系,核心领导层普遍缺乏经济治理能力,说白了就是“不会搞钱”,要知道洪秀全水平不行,咸丰呢?也是很一般的。

然军事上的胜败尚且能拉锯回转,财政造血能力的缺失,却从根上注定了这个政权难以长久支撑。

金田起义以来,太平天国长期依托“圣库制度”运转,早期流动作战阶段,核心筹饷方式便是“打先锋”与抄没官府库藏,一城之财富尽数拿走。

曾国藩幕僚张德坚在《贼情汇纂》中记载,太平军每克一城便“封其府库,括其财帛”,靠抄没官绅家产、接管官仓储粮补给军需,这套吃存量的模式在流动作战时尚能维持队伍运转。

打下武昌时便曾尽得藩库银百万余两、仓谷数十万石,一时间军资充裕。但定都天京之后,数十万军民聚居一城,控制区域逐步扩大,政权运转、军队补给、民生维系都需要稳定的财源。

可太平天国中央始终没有拿出一套成体系的田赋、商税征收制度,虽然后来在石达开在安徽等地推行过“照旧交粮纳税”有一定缓解,但始终未形成全国统一的财政规制,各地征收标准混乱、全凭主政将领自行决断,本质上还是没能脱离劫掠式筹饷的思路,地盘一旦停止扩张,就立刻陷入钱粮枯竭的窘境。

纵观太平天国诸王,真正具备地方经济治理意识的屈指可数,绝大多数将领对财政的认知仍停留在“攻城取粮、抄家充库”的层面。

陈玉成后来领略的皖北本就土地贫瘠、商贸凋敝,他除了按亩征粮、向天京请援外,始终未能建立起独立的财税体系,安庆失守后便立刻陷入兵溃粮绝的境地。

石达开负气出走后,全程流动作战,连稳固的根据地都未能经营成型,始终靠沿途勒令地方进贡、抄掠富户补给,队伍越打越弱,最终困死大渡河,本质上就是稳定财源缺失的必然结果。

整个太平天国里,真正摸到经济治理门道的仅李秀成、李世贤兄弟二人。

李秀成经营苏南苏福省时,推行减赋安民,鼓励农桑与丝茶生产,放开辖区内的通商口岸,对华洋商旅设卡收税,把苏福省打造成了支撑天京后期运转的核心钱袋子,苏州的经济居然高于了太平天国占领之前,大量贸易顺差,购买西洋火器一度超过了湘军。

侍王李世贤在浙南金华一带,也整顿过地方税卡,靠茶税、丝税补充军饷,勉强实现辖区自给,但这两处都是地方将领的自发摸索,从未被太平天国中央提炼为统一的全国性财政制度,更未向其他辖区推广。

可就这二人不需要拯救太平天国的财务状况。

更荒唐经济账还在后边,天京被围的生死关头,执掌天京防务的洪仁发、洪仁达兄弟非但不懂如何疏通粮道、出台政策鼓励粮商运粮救急,反而借着管控城门与粮道的权力大肆盘剥,对冒险走私粮食入城的商贩层层设卡抽税、索要钱物,稍有不从便扣下商人粮米,本来这些人就是冒着风险来交易的,至此再无商人向天京送粮。

《李秀成自述》中便提及洪氏兄弟掌权后“肆行无忌,搜刮民财”,搞得粮商宁肯囤粮观望也不愿冒死入城,本就严峻的粮荒被进一步加剧,完全是涸泽而渔的短视做法,连最基本的战时保供逻辑都抛诸脑后。

反观与之对垒的湘军,起步时同样缺饷少粮,清廷国库空虚只给编制不给足额粮饷,但曾国藩等人从一开始就找准了可持续的筹饷路径,其中最核心的便是厘金制度。

他们在湘鄂赣等控制区的水陆要道设卡,对过往粮食、布匹、盐铁等大宗商品征收值百抽一的商业税,曾国藩在奏稿中明确提及,仅广东一省的厘金,两年间便实解皖营及浙江军营一百一十万两,江南商贸本就发达,稳定的流通带来了持续的增量税源,湘军地盘越打越大,厘金收入就越滚越多,军饷、洋枪、粮草的补给始终能形成正向循环。

除此之外,湘军还有士绅捐输、各省协饷、捐纳功名等多重筹饷渠道,手段虽杂,却保证了现金流的稳定。

说到底,太平天国运动已经长达14年了,如果不是大势所趋撑着太平天国早就完了。

拼到最后还是拼财政,人为财鸟为食,太平天国军事上曾一度横扫江南、压得清军喘不过气,可经济账从定都之初就输了。

从中央到地方既没有成体系的经济治理能力,掌权宗亲反倒在危局中竭泽而渔自断粮路,吃老本续命,圣库老本吃完便只能坐以待毙,就好比最开始,太平军不断打下新城,就能不断发展,后来地盘越来越小,情况就越来越不行。

天京被围后期全城粮荒,洪秀全却只能降诏“合城俱食甜露,可以养生”,让军民采食野草充饥,正是这场财政失败最惨烈的终局,看似是军事失利导致亡国,实则是“不会搞钱”,拖垮了整个太平天国。太平天国再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