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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和素人对立叙事流行的当下,还存在的一个迹象是——素人红利只能在很短的时期内存

老登和素人对立叙事流行的当下,还存在的一个迹象是——素人红利只能在很短的时期内存在,即创作者、演员刚出道(被看见)那头五年。但老登,如今是一个三十岁起就容易被骂老登的环境。或者更准确说,如果此人还没出名,祂就是素人,读者(观众)会觉得祂是“我们”这一边的。但只要祂有一部作品火了,明年祂就是预备役权威、老登了。比如拍《给阿嬷的情书》的蓝鸿春和主演们,大家都会当他们是素人,素人会让大众天然共情。但如今蓝鸿春肉眼可见是影视圈的宠儿与政府、资本追求合作的对象,祂这一次的素人红利用完后,很现实地说,如今追捧祂的人,跟三五年后骂祂老登的人,很可能会有不少重叠。所以,这是「老登与素人」对立叙事值得怀疑的,因为它在看似对青年人、无名者无限推崇的道德外衣下,却实际上会对中年、中青年、老年从业者都集体提出更严苛的要求。当下对「年轻」具有不言而喻的狂热推崇,17到27岁的素人青年被视作挑战权威、挑战一切陈腐圈子、为普通人代言的力量。但只要一过了这个年纪,似乎就被社会视作「没有潜力了」,被事实上大幅削减祂参与优质岗位竞争的机会。同样的,红利、赛道这些流行词,何尝不是「卷环境」的镜像,整个社会环境都在暗示、催促青年人趁着「素人红利期」去一战成名,但这种急切的功利,赌注般的叙事,随之又加固了这一我们厌恶已久的赢家通吃、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环境。所以,在批判老登叙事业已流行时,我想到同样值得思考的是整个社会的「年轻崇拜潮」、「素人推崇热」(譬如出版界的素人写作热)。这些热潮的土壤,是在一个三十五岁后体面工作大幅缩减、还没到联合国认定的青年阶段结束,就已经被视作「过时之人」的环境下。一种对于青年的表面推崇,走向的却是对「未成功、可以被更素之人取代的青年」的早早区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