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万的卡刚推过去，一个大男人的眼泪“啪”地砸在茶几上。
顺带着袖口滑落，露出一道发紫的淤痕。
买套二手房买出这种揪心的戏码，我是真没想到的。
我本来只想要他家阳台对着的那棵老桂花树，想以后留给自家孩子。
挂牌120万，前几天我咬死89万，他抱着胳膊拽得二五八万：“少一分不卖！”
结果才过三天，中介急吼吼喊我：88万，他卖！
为啥？儿子在医院等着做心脏手术，差一万二救命钱。
今天面签，那个穿黑夹克的“表哥”债主直接闯进来逼钱。嘴上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是拿孩子回村读书的前途在往死里踩。
看着老张抖成筛子的肩膀，我没忍住装了个逼：
“多给你两万，算给孩子买个进口雾化器。”
可老张没接。
他红着眼眶，塞给我一个小铜铃——那是那天他在中介门口给儿子系鞋带时，孩子攥在手心里的宝贝。
“房子88万卖你，剩下的钱，我自己想办法。”
走出小区的时候，起风了。
鞋面上落了片沾着泥的桂花叶，跟老张手腕上的淤青一个色儿。
手里攥着那个带着体温的铜铃，真烫手。
这哪是买套房啊，这分明是一个当爹的，硬生生被生活扒下来的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