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前脚还拉着姑娘的手叫闺女，后脚就跟儿子说“这姑娘不行”。桌上的水果干果还没撤，笑容的温度都还在脸上。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种反差太魔幻了？
你以为她是因为瞧不上农村人？不是。她自己就是从农村嫁出来的。她怕的是另一件事——怕那个“坑”自己心里没底。
老张儿子娶了个农村姑娘，岳父癌症，花了二十多万。钱没了，车卖了，婚也离了。斜对面刘姐家闺女嫁了个没退休金的人家，每个月往老家寄两千块。寄着寄着，两口子就散了。
姐姐把这些例子一个个掰开给儿子看。她说“她父母没有退休金，以后养老全靠她。她还有个弟弟在念大专。”她说这不是嫌贫爱富，这是现实。
你看看，这里最扎人的是什么？
不是你姐势利。是你姐说的每一句都对——她举的例子都是真的，她算的账都是准的。她不是刻意算计，她是被吓怕了。她亲眼见过那些无底洞怎么把一个家拖垮。
可问题是，那个女孩做错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生在了没有退休金的家庭。她只是还在供弟弟读书。她只是跟这个社会里千千万万普通女孩一样，一个人扛着全家的希望往前走。
你看，一个过来人，用她这辈子所有的经验和教训，来给儿子出选择题。而另一个女孩，还没张口就已经被淘汰了。
这不叫现实，这叫恐惧的落脚点。你没底气相信未知，你就只能相信数字。
姐姐回到厨房，继续擦灶台。阳光照在她早就擦干净的瓷砖上，晃得人眼睛发酸。她可能心里也明白，她逼走的不是一个女孩，是她自己当年嫁给爱情时的那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