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有个卖花生的小贩,见到日本人就点头哈腰,被鬼子拳打脚踢,还笑脸相迎,老百姓对他恨之入骨。谁知一年后,他却成了抗日英雄。
这个小贩是涞源县小北关村人,22岁,本是村里农会的宣传员。
地委书记王国权和县委书记梁正中看他办事麻利,挑他干一件要命的差事,潜入城里的日军情报部,摸敌人的底。
进城那天,他改了个名字,在情报部大门口支起一个花生摊子。
情报部两个特务,一个叫中田,一个叫堂前芳夫,天天过来白吃白拿,一颗钱不掏。
旁人替他憋屈,他自己倒不恼,反而凑上去跟两个特务套近乎,教他们说中国话,换他们教自己几句日语。
日子一长,两人嘴上没了防备。涞源城里日军一个大队,下辖几个小队,配了几门山炮迫击炮,这些数字全被他套了出来。
1939年4月,堂前芳夫主动开了口:“去我们部长家烧澡堂,一个月九块钱,干不干?”
他心里一沉,脸上却装出犹豫的样子,磨蹭了两天才点头。
这一步踏出去,他算是真正钻进了日军情报部部长山本敬夫的家门,成了烧火的伙夫。
说起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1939年10月24日,张家口大批日军开进涞源,全城戒严。
他请几个特务喝酒,几杯下肚,套出了天大的消息: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旅团长阿部规秀中将亲自赶来督战,要分两路合围根据地。
25日动手抢粮,三天后大队人马开拔。
天已经黑透,城门进不去。他只能等天亮。谁能想到,第二天一早,敌情报队长突然上门,抓他去当送粮的民夫。
他借口收拾行李脱了身,赶到平日接头的郭记皮铺,铺子却已经人去屋空,线断了。
正没了主意,联络员刘江和交通员杨老万乔装成赶牲口的脚夫,摸进城来找他。
他把情报往杨老万怀里一塞,城门口却查得死紧,进出的人一个个翻包搜身。
他瞅着送粮磨面的大车查得松,让杨老万跟在驮粮食的牲口后头走,自己跟在最后。
哨兵拦下来问话,他陪着笑脸答了一句:“太君让磨面的干活。”
哨兵摆摆手放了行。这一句话,把情报一路送到了泉坊村。
十一月初,雁宿崖一战,阿部规秀的先头部队折了大半。
他咽不下这口气,亲率一千五百多精锐扑进黄土岭,一头钻进太行山的深沟。
十一月七日下午,团长陈正湘举着望远镜,盯上了村里一座院子,那里有日本军官频繁进出,还拴着一条大狼狗。
炮手李二喜架起迫击炮,四发炮弹接连砸了过去。
阿部规秀当场重伤,没几个小时就咽了气,成了抗战以来中国军队击毙的日军最高将领。
捷报传开,涞源城里炸开了锅,可那个卖花生的小贩却不见了踪影。
有人说他怕被秋后算账,连夜逃了命。这话没说多久就被打了脸。
1940年初冬,宪兵队突然上门把他抓走,关了整整十八天。
敌人拿出一份署名“北田共”的情报,逼他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姓,想拆笔画诈出口供。
“说,你认不认识北田共?”特务把那份情报拍在他面前。
“不认识。”他咬死了这一句话。
压杠子,灌辣椒水,烟头烫,他几次昏死过去,醒来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敌人又找来一个已经叛变的熟人当面对质。两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说不认识。
十八天后,敌人审不出名堂,只能把人放了。
放出来之后,他在敌人眼皮底下又潜伏了四年,直到1944年才公开回到队伍里。
那份让他挨了十八天酷刑的情报,跟他压根没有半点关系。
文章来源:网易《保定英烈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官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