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残害赵一曼凶手大野泰治下跪:我服从中国人民的正义裁判。
这一跪,台下坐着的不少人,等了二十年。
大野泰治,伪满洲国滨江省公署警务厅特务科的日籍指导官,跟赵一曼打交道,是从1935年11月那场审讯开始的。
赵一曼是在春秋岭战斗中负伤被俘的,胳膊和腿上的枪伤还没处理,伤口翻着肉。
大野泰治带人把她押到珠河县公署,目的只有一个,从她嘴里挖出抗联的组织情报。
赵一曼一声不吭。
大野泰治抄起马鞭,木柄那头朝着她手腕的伤口戳过去。
“说不说?”
赵一曼疼得脸色发白,眼睛却没躲开他。
这一幕反复了好几次,鞭子捅,皮鞋踢,赵一曼一个字没吐。
大野泰治后来在供词里写,自己当时是真没了办法。
逼不出口供,他动了另一个心思,回去就给哈尔滨特务机关写了一份报告。
报告里说,赵一曼是珠河县委的重要人物,参与过不少抗日行动,“非杀不可”。
可紧接着他又添了一句,建议先把伤养好,等问不出东西了,再处理掉。
这份报告里最冷的不是杀心,是算计。
赵一曼被送进哈尔滨市立医院“监视治疗”,这才有了后来策反看守、企图越狱的事。
可惜没能跑成,1936年8月2日,她还是被押赴刑场杀害了。
大野泰治没想到,自己亲手写下的这份报告,二十年后会成为压在自己头上的铁证。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大野泰治心里清楚,自己在东北杀的人太多,留在原地等于等死。
他没回国,投了山西军阀阎锡山,换了身份留在中国,跟着阎锡山的部队在山西打了好几年内战。
直到1949年4月,解放军打下太原,阎锡山仓皇逃跑,大野泰治在乱军里被俘,送进了太原战犯管理所。
关进去以后,他憋着一口气,赵一曼的事只字不提。
管教没打他,没骂他,生病了照样给他治。这种待遇,他在东北从来没给过任何一个中国人。
1954年,管理所开始让战犯一个个交代过往。大野泰治嘴上敷衍,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
有一次,管教拿出一份伪满档案的残卷,问他:“珠河县委的赵一曼,你审讯过吧?”
大野泰治愣住了。
那天晚上他没睡,第二天交了一份供词,写满几十页纸,把当年怎么用鞭子捅伤口、怎么写报告的事,从头到尾交代了一遍。
谁能想到,逼不出口的供词,最后是自己交了出来。
1956年6月,太原特别军事法庭公开审理这批日本战犯,旁听席上坐满了几千名死难者家属。
审判长念完控诉书,台下哭声一片。
轮到大野泰治,他从被告席上跪了下去,说自己愿意被千刀万剐,衷心服从中国人民的正义裁判。
判决下来,大野泰治获刑十八年。这个亲手写报告把赵一曼送上刑场的人,没有被判死刑。
文章来源:太原战犯管理所档案、《大野泰治笔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