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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人说:“最好的增寿方式,就是做好三件事。第一,尽量不要跟任何人打交道。第二

一位老人说:“最好的增寿方式,就是做好三件事。第一,尽量不要跟任何人打交道。第二,把自己融入自然的节奏里。第三,沉浸式做自己热爱的事,达到忘我的状态。不用学别人,也不用走极端,听听心里的声音,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话听着有点绝,甚至有点“自私”。
但苏州有个画家,叫刘振夏。他用二十年的“消失”,把这三句话活成了现实。
1980年代初,他凭一幅水墨人物肖像《渔婆》,震惊了整个中国画坛。
那幅画,技法奇崛,笔墨大胆。前辈看了拍案叫绝,同行看了自愧不如。
收藏家捧着钱上门求画,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乘胜追击,名利双收,横扫画坛了。
可他干了什么?
他消失了。
不是远行,是归隐。不是暂别,是长居。
他躲进了苏州小镇一间不起眼的老房子。一住,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里,他给自己定了四条铁律:“不发表、不展出、不售、不送”。
消息传到圈内,所有人都摇头。
说他傻。说他疯了。说他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可刘振夏说了一句让所有骂声瞬间闭嘴的话。
他说:“一幅画,不是画完就完了。是画完,才开始。”
1982年,刘振夏四十出头。《渔婆》问世。
那是他沉寂多年后的爆发。
画面里是一个饱经风霜的渔家老妇,皮肤黝黑粗糙,眼神里却沉着一片海。
刘振夏用了传统笔墨,又融入了西方光影的技法。
脸是活的,手是活的,连衣褶里藏着的风都是活的。
这幅画一经展出,整个美术界炸了锅。
媒体蜂拥而至。画廊老板堵在他家楼下,手里攥着空白支票,说“你随便填”。
收藏家辗转托人带话:“只要你肯卖,价格你定”。
刘振夏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算了一笔账。
他算的不是一幅画能卖多少钱。
他算的是,如果此刻出去应酬、赶场子、走穴、卖画。
他的时间,就不再属于他自己了。
他将永远被市场的鞭子抽着跑,永远停不下来。
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你要当一个画家,还是当一个商人?”
他选了前者。
商人只卖已经有的画。画家却要画出还没人见过的画。
他关门了。
关了三天,他做出决定,离开苏州城,去小镇。
刘振夏搬进苏州附近一个小镇的旧宅。
房子不大。木窗,青瓦,一株老槐树。
他的生活简单到乏味。
早上五点起床,磨墨,铺纸,画画。
中午吃碗面,下午接着画。晚饭后看书,九点睡觉。
没有会客,没有饭局,没有展览,没有采访。
他把外界的一切信号,掐得干干净净。
没有收入,他靠什么活?
妻子在镇上找了份普通工作,微薄的工资刚够温饱。
朋友来小镇看他,进屋就哭了。
说老刘,你何苦呢?拿一幅画出去卖了,够你全家吃十年。
刘振夏笑着摇头说:“画不是商品。画出去了,人就收不回来了。”
他不光不卖画,还不送画。
有人千里迢迢来求,他闭门不见。
有领导托人递话,想收藏一幅。他婉言谢绝。
有位老朋友来访,走时想讨一幅小画留个念想。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答应。
不是他吝啬。
是他太清楚一件事,开了第一个口子,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你今天送领导,明天送朋友,后天别人就拿你的画当人情转手。
画还在,可画里的精气神,早就在转手之间散光了。
他给那位老朋友写了一封信。
信里说:“画在我手上,是活的。送出去了,它就死了。我想让它多活几年。”
2000年代初,刘振夏68岁了。
白发苍苍,腰背微微佝偻。可他的手,稳得像一杆秤。
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办展。
二十年不展,一展惊人。
展厅里挂出来的画,不是十幅八幅,不是三十幅五十幅。
是上百幅。
工笔的,写意的。水墨的,重彩的。
画英雄,有筋骨。画美人,有魂魄。画市井百态,有烟火气。
每一幅都是独到的笔墨语言。每一幅都能单独撑起一面墙。
二十年“不卖不展”,他没有辜负任何人。
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等画够多,够厚,够活,再一口气端出来。
刘振夏后来在自传《情画未了》里写道:
“我这一生,最庆幸的事,不是在1982年一炮而红。是在红的时候,我选了躲。躲在苏州小巷里。别人觉得我傻,可我知道,那是我这辈子唯一正确的选择。”
他还说了一句让所有创作者都应该刻在心里的硬话:
“真正的艺术家,心里只有画。没有市场,没有名声,没有酒桌,没有圈子。这些东西,你多看一眼,画里就少一分神。你多碰一次,手就脏一分。”
有人问刘振夏:“你难道不孤独吗?”
他说:“孤独?我有笔墨为伴。我有满墙的画陪着。我每天早晨在纸上跟古人说话,晚饭后在院子里看月亮。我比任何赶饭局的人都热闹。他们身边是人,可心是空的。我身边没有人,可心里全是画。”
那些年,多少人靠一笔画买了别墅,换了豪车,养活了半个家族。
刘振夏没有。
他住老房子,穿旧衣裳,吃粗茶淡饭。
可他留下的那批画,直接改变了中国当代人物画的面貌。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可岛上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长成了别人无法复制的风景。
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他是把人间烟火,都烧成了自己画里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