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我国女翻译刘禄曾在美国访问期间,突然发现一名美国男子一直盯着她看,几分钟后,这名男子情绪失控,直接冲到她面前,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那天是纽约布罗克伦博物馆办的一场冷餐会。
各国宾客端着酒杯闲聊,刘禄曾正跟同行的人低声说着话。
余光里,她总觉得有道目光死死黏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转头看去。
对面站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白人男子。这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他的脸越涨越红,连肩膀也跟着发起抖来。
没等刘禄曾想明白怎么回事。那男人三步并两步穿过人群。他一把攥住刘禄曾的手腕。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根本挣不脱。
周围人全吓了一跳。有人立马停下话头,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大伙生怕闹出什么肢体冲突。
刘禄曾同样一头雾水。她头一回踏上美国的土地。在纽约可谓是举目无亲。眼前这个男人她更是眼生得很。
男人死死攥着她的手不撒开。他眼眶通红,带着浓重的鼻音打着颤发问。
“你是不是从中国来的?年轻时去过朝鲜战场没有?是不是做过志愿军的英文翻译?你姓不姓刘?”
这几句连珠炮砸下来,刘禄曾心头猛地一震。
她定定地看着那张布满风霜的脸。记忆在脑海里快速翻找。迟疑了几秒,她脱口喊出一个名字。
“詹姆斯·伯特纳?”
男人听到这个名字,当场掉下眼泪。他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自己找了她整整二十八年。当年在朝鲜,他就是被她审讯过的美军战俘。
谁能想到,这跨越二十八年的漫长寻找,根子全扎在1951年朝鲜战场的一场高烧里。
那一年,二十二岁的刘禄曾刚从大学毕业。她报名入朝,分在志愿军第九兵团敌工部。
她的主要工作是审讯被俘的美军士兵。詹姆斯当时还是个刚上战场的新兵。
刚进战俘营那阵子,这小子像个刺猬。别人都出去干活背粮,他死活不肯挪窝。
看押的小战士跑回去报告,说这名战俘态度消极。詹姆斯的名字就这么记进了表现不好的黑名单。
刘禄曾看了报告,没有马上给这人定性。她裹着厚棉大衣亲自跑到战俘帐篷里核实。
伸手一摸詹姆斯的额头,烫得十分吓人。他根本不是装病,是实打实地烧糊涂了。
刘禄曾二话没说,转身顶着风雪去找军医。前线药品极其紧缺。盘尼西林只有团级以上干部才能申请使用。
她硬是求来了一些替代的消炎药。她端着热水,亲眼看着詹姆斯把药吞下去。
当天晚上,战俘营接到命令需要紧急转移。詹姆斯烧得双腿打软,根本走不了路。刘禄曾跑去找带队领导反复交涉。
最后她硬是给詹姆斯争取到了一个上车的名额。他不用跟着大部队在雪地里熬一夜山路。
“你们把我抓来,不打算把我饿死冻死?”詹姆斯裹着军毯缩在车厢里问。
“你放下了枪,就不再是敌人,而是俘虏。”刘禄曾站在车下回答得干脆利落。
优待俘虏这话听着像句漂亮话。落到营地里却是一桩桩实打实的小事。
詹姆斯个头窜得高,鼻梁也挺。看押的小战士只有十几岁。他觉得这高鼻梁的洋人长得新鲜。
小战士没事就上去刮一下詹姆斯的鼻子,纯粹为了逗个乐。刘禄曾撞见这一幕,立刻沉下脸走过去。
她当场拦住小战士的手,严肃地告诉对方这不是逗趣。即便是俘虏,也必须得到基本的人格尊重。
转过头,刘禄曾又给詹姆斯讲起志愿军的规矩。吃饱穿暖是底线,不打不骂是纪律。
其实,这种落到实处的较真劲儿,比大喇叭里喊一万句口号都管用。詹姆斯那种警惕的傲慢,正是被这些细节一点点敲碎的。
后来闲下来的功夫,刘禄曾按程序盘问詹姆斯的来历。
“你怎么跑到朝鲜来打仗的?”刘禄曾翻开记录本。
詹姆斯苦笑了一声。他倒出一肚子苦水。他从小父母离异,十几岁就出去混社会。有一次他偷了客人的汽车跑出去玩。结果被警察逮住判了刑。
后来美国军方派人来游说。他们许诺只要去海外当兵半年就能抵消牢狱之灾。詹姆斯就这么稀里糊涂签了字。
“你来之前不知道打仗会死人?”刘禄曾停下笔。
“长官在报纸上只说东方女人漂亮,说朝鲜的苹果又大又甜。
谁也没提这儿会没命。”詹姆斯越说越懊恼。没成想他刚踩上这片冰天雪地,就当了俘虏。
摸清了这桩荒唐的来历,刘禄曾心里有了底。她清楚詹姆斯不是死心塌地的战争狂人。
她把严词逼问改成了耐心开导。
后来战争结束,双方交换战俘。詹姆斯捡回一条命,顺利坐船回了美国老家。
他安安稳稳开了家小餐馆。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可他脑子里总惦记着当年那个给他找药、拦人刮鼻子的中国女翻译。他一直盼着有机会亲口说一声谢谢。
这天布罗克伦博物馆办大型聚餐。詹姆斯正巧在现场包办了餐饮活计。隔着大半个会场,他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那张熟悉的东方面孔。
情绪像决堤一样收不住,这才有了开头那一通死攥不放的场面。
詹姆斯小心翼翼拉开随身的背包。他从夹层里掏出一枚陈旧的金属别针。
那是当年战俘营里发的一件纪念品,边上清清楚楚刻着和平两个字。
文章来源:志愿军女翻译感化美军战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