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金融巨头 摩根大通 的首席执行官 杰米·戴蒙 谈及中国时表示:“我们应当将中国视作潜在对手,而非既定敌人。美国在部分关键领域高度依赖中国,这让我感到羞愧、难堪、失落又沮丧。中国周边环绕着 日本 、 韩国 、 菲律宾 、 印度尼西亚 、 马来西亚 、 越南 、 巴基斯坦 、阿富汗、印度与 俄罗斯 。这一地缘区位本就局势复杂棘手。而中国几乎把周边这些国家全都得罪了——这并非美国挑唆导致,完全是自身行为造成的。”
如果把这番话拆开来看,它其实更像一张“美国对华认知拼图”:一块是产业现实,一块是地缘叙事,还有一块是情绪包装。戴蒙并不是在做外交发言,而是在用金融界的语言,把美国对华战略焦虑重新包装成一种“商业常识”。
先从他最敏感的那句“高度依赖中国”说起。这并不是新信息,而是过去二十多年全球化分工的延续结果。美国企业长期把制造环节外包到亚洲,中国在完整工业体系、配套能力和规模效率上的优势,使得这种依赖在消费电子、工业零部件、新能源链条中持续存在。即便进入2026年,美国推动供应链“再布局”的动作不断加码,现实依然是替代成本高、周期长、效果有限。
在华尔街视角里,这种依赖不是简单的风险,而是利润结构的一部分。问题在于,当供应链效率开始与国家安全叙事发生冲突时,资本语言就会被重新政治化。戴蒙所表达的“情绪化词汇”,本质上就是这种结构性矛盾外溢的结果,他在替一个正在摇摆的体系发声。
换一个角度看,他刻意强调“潜在对手而非既定敌人”,其实是在为美国对华政策留口子。这种表述在2026年的美国内部并不罕见,一方面避免彻底关闭经济合作空间,另一方面继续维持战略竞争框架。金融资本更倾向于可控博弈,而不是完全脱钩,这也是华尔街与安全部门长期存在的分歧点。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他怎么看中国,而是他如何描述中国的周边环境。他把多个亚洲国家简单拼接成“天然压力圈”,并将复杂的双边、多边关系压缩为单一方向的紧张叙事。这种处理方式,本质上是为了服务一种既定框架:即中国被动处于地缘挤压之中。
问题在于,这种叙事与现实差距明显。2026年的亚洲格局并不是单向阵营结构,而是多层交织的利益网络。东盟国家在中美之间保持战略自主,印度强化多向平衡,俄罗斯与中国在能源与安全层面深化合作,同时保持各自战略空间。把这些国家简单归类为“被得罪对象”,更多是一种外部视角的强行压缩。
如果把时间线拉长,这类叙事并不新鲜。美国在不同阶段都会尝试构建“中国周边压力图”,从早期的岛链思维,到后来的印太框架,本质都是通过地缘想象强化战略合理性。但现实是,地区国家越来越倾向于根据自身利益做选择,而不是被动嵌入某种结构。
更深一层看,戴蒙的发言其实暴露了美国精英层的一个共同困境:他们一方面承认中国在全球产业体系中的不可替代性,另一方面又必须在政治叙事中维持“可控竞争”的框架。这种双重逻辑长期并存,就会不断生产出类似矛盾表达。
进入2026年中期,中美关系的实际状态已经不是简单的“缓和或对抗”二选一,而是多领域分层运行:贸易与金融保持有限联动,科技与安全持续收紧,区域合作则在第三空间中不断延伸。戴蒙的言论,其实正是在这种碎片化结构中寻找一个可以被华尔街理解的解释版本。
从中国视角看,更值得关注的不是这种评论本身,而是它被放置的位置。金融界的声音往往比政治人物更早反映趋势变化,因为资本对风险更敏感,对结构变化更敏锐。但问题在于,敏感不等于准确,商业直觉也不等于地缘现实。
他强调“依赖中国带来的羞愧感”,本质上仍然停留在工业空心化与再工业化之间的心理拉扯。这种情绪在美国并不孤立,从制造业回流政策到供应链安全审查,背后都是同一条主线:如何在不牺牲成本优势的前提下重构产业主导权。但现实约束非常清晰,这一目标难以在短期内实现。
与此同时,中国与周边国家的互动并不符合“全面对立”的叙事模型。即便存在分歧点,区域经济一体化、基础设施联通和能源合作仍在持续推进。尤其在东南亚与中亚方向,合作网络的密度反而在增强,这与外部简单归因存在明显偏差。
放到更大的国际结构里看,当前全球经济正在进入一个“高耦合但低信任”的阶段。各国既无法完全脱离主要经济体,也难以建立完全稳定的政治互信。在这种状态下,类似戴蒙的发言更像一种“体系内部的自我解释”,试图为不确定性找到语言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