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后,我妈躺了一个半月,利落的短发乱蓬蓬像茅草。她不敢弯腰,不敢下楼,苦恼她杂乱的头发。我们安慰她,两个月后就带你下楼剪发。
当然,我们没让她等满两个月。
昨天,我预约了理发师朋友上门服务,我妈开心极了。
理发师咔嚓咔嚓修剪,我妈白发头发一缕缕掉落下来,我妈笑容欢快:
哎呀,哎呀,柏青,头都没有了,轻得嘞。
理发师柏青说话慢条斯理:老阿姨啊,头发少了么,就轻哉。
剪好,我扶她坐到浴缸靠墙位置。给她洗头冲澡,我妈又是一阵阵感慨:
哎呀,妹妹,有女儿就是好,姆妈老了有你们,你们老了怎么办?
呵呵,我妈多虑。老了,该怎么过就怎么过,顺应命运。如果能不依赖谁,那就是最好的命运。
我清洁了几天没住的老家。清理猫咪椰子的浮毛,还有油腻不堪的厨房,拖地,抹擦,满头大汗。
椰子趴在玄关无声的看我忙碌,花瓶里的树枝生机盎然。天色灰暝,七月的梅雨落在阳台的屋檐上滴滴答答。
所谓岁月静好就是这样吧:
我爸我妈吃着我做的菜,满脸笑容,我妈挥挥胳膊一脸欣慰:妹妹,我好了。
我觉得人生有意义的事,一定是你给家人带来安心。
我这半生,像大多数中国女人一样,一直为家庭勤勤恳恳奉献。我不是最好的女人,但一定是贤良忍耐有担当的女人。
我活的像男人一样,无愧于命运赋予我的女性角色。我不亏欠任何人。若有相欠,那一定是生我养老的父母。我会努力让他们的暮年过得安心,这就是我生为女儿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