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非常通透的话:"一个男人如果得不到这个女人的身体,他就不会爱这个女人。男人接近女人,就是为了和女人睡觉。无论嘴上说的多么天花乱坠,下半身都很诚实。男人是先被女人美貌吸引,才有耐心去了解她的灵魂;先有欲望,才有深情;先有占有,才有守护。"
民国有个男人,叫朱生豪。
他用十年写了308封情书,追到了一个叫宋清如的女人。所有人都说,这是"精神恋爱"的典范。才子配才女,灵魂共鸣,高山流水。
可你要是看看那些信,就会发现——
他一开始,根本不是冲着灵魂去的。
1932年,杭州之江大学。
诗社迎新。二十一岁的宋清如第一次参加活动,带了一首自己写的宝塔诗。诗社里全是古体诗的高手,她的新诗显得格格不入。众人传阅,没人说话。空气凝固了。
诗传到朱生豪手里。
他低头看完,抿嘴笑了一下。没说话,没点评。
三天后,宋清如收到一封信。朱生豪写的,附了三首新诗,请她"指正"。
宋清如后来回忆:"那时,他完全是个孩子。瘦长的个儿,苍白的脸,和善、天真,自得其乐。"
可她不知道,那个"低头一笑"的男人,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朱生豪不是没谈过恋爱。他在之江大学是有名的才子,追他的女生不少,他一个没看上。
为什么偏偏对宋清如动了心?
因为她不一样。
她出身常熟书香门第,从小立志"不要嫁妆要读书"。她写诗,她读诗,她有自己的世界。她看朱生豪的眼神,没有崇拜,只有平等。
这种"不讨好",反而让他上了头。
他开始写信。一封接一封。一天一封。有时一天两封。
"我欢喜你。我欢喜你。我欢喜你。而且我欢喜你。"
"要是世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多么好,我一定要把你欺负得哭不出来。"
"我是,我是宋清如至上主义者。"
这些话,句句滚烫。
可你细品——
"欺负得哭不出来"。
这不是灵魂对话。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欲。
宋清如一开始喊他"朱先生"。
朱生豪急了。
"不许你再叫我朱先生,否则我要从字典上查出世界上最肉麻的称呼来称呼你。"
"我爱你,不和你谈君子之交。"
他不要距离。他要的是亲近。是把"先生"变成"宝贝",把"尊敬"变成"亲密"。
宋清如回得慢。他就等。
等得急了,写:"别说冬天容易过,渴望着信来的时候,每一分钟是一个世纪。"
等得慌了,写:"寂寞得很,看不见你,我想哭。"
十年。308封信。
这不是柏拉图。这是一个男人,用笔墨,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1942年5月1日,上海。
朱生豪三十岁。宋清如三十一岁。
他们结婚了。婚礼极其简单。夏承焘题了八个字:"才子佳人,柴米夫妻。"
没有嫁妆,没有排场。朱生豪连件像样的西装都没有。
可他在结婚那天,笑得像个孩子。
婚后,两人回到嘉兴老家。
日子很苦。朱生豪译莎士比亚,稿酬微薄。宋清如洗手作羹汤,从诗人变成了主妇。
她早上生火做饭。朱生豪在书桌前磨墨译稿,头也不抬。
中午吃碗青菜面。晚上喝碗粥。
宋清如后来笑称那段日子:"他译莎,我烧饭。"
她从小过惯了富贵日子,却毫无怨言。因为她被他偏爱着、袒护着、放在心上好好呵护着。
1944年,朱生豪三十二岁。
他倒下了。肺结核。咳血。高烧不退。
宋清如守在床边,给他擦汗,喂药。朱生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还亮着。
他握着宋清如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笔写情书,曾经握她的手说"我欢喜你"。
现在枯瘦如柴。
1944年12月26日,他走了。
临终前,他轻唤:"清如,我要去了。"
留下三十一部莎剧译稿,一百八十万字。
留下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子,朱尚刚。
留下一个三十三岁的妻子,和往后五十三年漫长的寡居。
朱生豪死后,宋清如没有再嫁。
她活了八十六岁。守了五十三年寡。
她整理他的遗稿。她补译他未完成的莎剧。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
很多人感动于她的痴情。
可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朱生豪当年没有追到她,没有娶她,没有和她同床共枕那两年。
她还会守五十三年吗?
不会。
因为朱生豪得到的,从来不只是她的灵魂。
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她的厨房。她的日夜。她的眼泪。她的余生。
朱生豪写过一句话,被无数人转发: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可这句话前面是什么?
是"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
你看。他的爱,从来不是飘在空中的。
是落地的。是具体的。是"你老了"也想要,是"睡不着"也忍不住。
先有欲望,才有深情。
先有占有,才有守护。
宋清如晚年,有人问她:"朱生豪最打动你的是什么?"
她说:"他译莎,我烧饭。"
就四个字。
不是"才华横溢",不是"译莎巨匠"。
是"他译莎,我烧饭"。
一个男人,用十年情书追你,用两年婚姻陪你,用一生译稿养你。
他得到了你的身体。
然后,他用命来还。
所以别再说"男人只图身体"是贬义。
身体,是爱的入口。
灵魂,是爱的归途。
没有入口,哪来的归途?
朱生豪用十年证明了一件事——
男人的下半身,从来都很诚实。
可诚实的男人,才配谈深情。
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