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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北大一教授,路遇一女子贩卖字画,他随手拿起一幅打开,却忽然脸色大变,

1952年,北大一教授,路遇一女子贩卖字画,他随手拿起一幅打开,却忽然脸色大变,这竟是一张成吉思汗画像真迹。

这教授叫史树青,那年他三十出头,在北大兼着课,平时没事就爱往琉璃厂跑。

说起来这事的根源,还得从三十多年前一桩官场人情往来说起。

民国初年,北洋政府为了稳住内外蒙古的局面,派大员出使蒙古王公。

一位高官陈宦,跟一位蒙古亲王打交道时处得格外深。

蒙古王府历来有条铁规矩,成吉思汗的御容画像只能秘藏金匮,绝不示人。

这位亲王为了交情,破了祖训,把王府秘藏的一幅成吉思汗御容粉本,当厚礼送给了陈宦。

陈宦把这幅画带回北京,锁进家里的木箱,一搁就是几十年。

陈家后来家道中落,搬了几次家,后辈谁也不知道箱子里这卷发黑的绢画是什么来头。

到了1952年,陈宦的后人崔月荣过不下去了,把家里能换钱的旧物搬出来摆地摊,这幅画卷在最角落,跟一堆寻常旧字画堆在一起,没人多看一眼。

史树青那天路过,纯粹是顺道扫两眼。他随手抽出那卷发黑的绢轴,慢慢展开。

画刚铺开一半,他整个人僵住,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捏着画轴边缘,停在半空。

“这画卖多少钱?”他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没离开画面。

崔月荣随口答:“三块钱。”

史树青没还价,把身上零钱全掏出来凑够三块。他把画卷裹得严严实实,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生怕对方反悔。

其实他敢这么快下手,不是瞎猜。

那两年,文物局的郑振铎、王冶秋几位领导专门交代过,让懂行的学者业余时间多去琉璃厂蹲守,抢救流散在外的文物。

史树青正是带着这份警觉,才在那堆破烂里一眼揪出了元代绢本特有的经纬织法。三块钱在当时够他大半个月的饭钱。

捡漏不算本事,识货才算。这画到底是不是真迹,史树青一个人不敢拍板。

他回到住处对着画看了整整两天,又请来张珩、启功等几位顶尖鉴定专家,关起门来会审。

几人拿着放大镜凑在灯下,一寸一寸地核对。

“绢丝不对,这是元代单丝绢,宋明都没这织法。”张珩先开了口。

启功盯着画中人物耳后看了半天:“你们看这发式,三搭辫,瓦楞帽,这是元代蒙古贵族早期的打扮,后人凭空造不出来。”

几位大师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结论已经清楚了。

这正是1278年忽必烈下令宫廷画师绘制的成吉思汗御容真迹。

七百年来,第一次有元代原版画像现世,之前世间流传的全是后人凭想象临摹的仿品。

身边有人劝史树青把画留着,这种东西放谁家都是传世重器。史树青没听这套。

1953年,他直接把画无偿捐给了中国历史博物馆,馆里要给补贴,他婉拒了。

馆里工作人员后来回忆,他放下画转身就走,连张收据都没多看一眼。

1962年,这幅长58.3厘米、宽40.8厘米的绢本画像定为国家一级文物,编号1101,如今藏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列为禁止出境展览的国宝。

七百年没有真容存世的成吉思汗,标准画像的出处,是一个北京教授花三块钱从地摊上买回来的。

文章来源:《史树青文物鉴定札记》、张珩《木雁斋书画鉴赏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