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口都已经死死怼到脑门上了,上头竟然还急吼吼地喊着:“别开火!等人家先打!”
你敢信吗?这不仅不是段子,还是咱们一百多年前实打实吃过的血亏。
翻开1894年的黄海海战战报,很多人至今读不下去。那一仗,镇远舰管带林泰曾站在舰桥上,眼看着日本联合舰队的炮口在射程内一字排开,他不止一次回头等信号。旗舰上的旗语兵手都在抖,可传来的命令像一盆冰水浇下来——不得先行开火。等到吉野号的第一发炮弹撕开海面,北洋水师这边才反应过来。十秒钟。光是把命令传达到炮位都不止十秒。你想想,这十秒里有多少年轻的北洋水兵,连炮弹都没来得及塞进炮膛,就被爆炸的气浪掀进海里。战后统计,超勇、扬威两舰几乎在开战之初就丧失战斗力,管带黄建勋落水后拒绝救援,与舰同沉。他死前留给海面的最后一句话是:“事已至此,唯有一死以报国家。”他报国了。可谁对得起他?
这不是林泰曾一个人遇到的荒唐事。往前推十年,1884年中法马江海战,场景几乎一模一样。法国舰队司令孤拔带着军舰大摇大摆开进福建马尾港,跟福建水师脸贴脸下锚。近到什么程度?水兵在甲板上互相都能看清对方的表情。法舰的炮口对着中方舰船的船腹,这已经是绝杀的距离了。福建水师管带们急了,接连发急电给北京和福州的军政大员请示能不能打。回电冷得像铁:“衅不可自我开。”翻译成大白话:人家把刀架你脖子上了,你也不能先动,得等人家先砍。结果法舰突然开炮,福建水师半个小时之内被击沉七艘军舰,阵亡官兵近八百人。炮弹打光了,旗舰扬武号管带张成重伤落水,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回头看,整个马尾江面上漂着战友的尸体和船只的残骸。
两场惨败,败在同一个字上:等。等对方先动手,等到失了先机,等到全军覆没。谁要负这个责?随便翻翻那时的战前通信就能闻到味。那些坐镇后方的大臣幕僚,打的算盘不是海战怎么赢,是打完仗谁的乌纱帽还能保。跟洋人开战是外交大忌,谁先下令谁就可能背上“破坏和谈”的锅。为了自己不被追责,他们宁可让前线的兵拿命去堵枪眼。这种用僵化服从换来的纸面稳妥,代价是整整一代海军精英的性命。
有个细节或许能把这些人的嘴脸彻底钉在耻辱柱上。马江海战开打前夜,福州城内几大衙门还在互相推诿递折子。闽浙总督何璟收到了法国舰队的最后通牒,竟然因为“怕打扰朝廷休息”,把电报压了下来,没有第一时间通告前线水师。前线官兵是在敌舰升战斗旗的那一刻,才知道要打仗了。连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拿什么打?
这不是落后就要挨打,这是腐朽就要送命。一百多年过去了,有些人还在争辩那个时代的悲剧能不能避免。其实没什么好争的。这套“不先开第一枪”的僵硬教条要是遇上讲规矩的对手,或许还能周旋几回合。可一旦碰上的是狼,你后退的每一步,都是在给自己挖坟。北洋水师和福建水师用全军覆没换来的教训,就刻在马尾的忠魂碑上,刻在黄海的沉船里。隔了一个多世纪回头望,那口气依然憋在胸口。我们今天聊这些,不是翻旧账,是真怕忘了。忘了那帮最底层的兵是怎么被自己人耗死的。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