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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蝴蝶似乎特别多。 清晨在河边迎着朝阳跑步时,总有几只随我而行,大多是浅黄

今年的蝴蝶似乎特别多。

清晨在河边迎着朝阳跑步时,总有几只随我而行,大多是浅黄色的小粉蝶,偶尔也有黑蓝相间的大凤蝶。每次偶遇,我总会报以微笑,慢下脚步,看它们飞舞的曼妙身姿。
又下雨了。
我站在厨房窗前,看雨丝在玻璃上划出一条条水线,斜斜的,爽利干脆。
远处北边的天际,大片大片的乌云被风推着,滚滚南来,闷雷声忽左忽右地滚动着。
狂风大作一通之后,大颗大颗的雨点“啪啪”砸在地上。
不远处有个小男孩喊道:“下大了,我们回家吧!”
我们都有一个可以避风遮雨的家,那么那些蝴蝶会躲在哪儿呢?
其实,也无需为它们担忧太多。随便一片叶子,便能挡住它们弱小的身体。无论多大的风雨,待太阳出来时,它们又会在阳光闪闪的花叶间,重新翩翩起舞。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乐声,是我最爱的《Scarborough Fair》旋律。一个男人用烟嗓低声吟唱,配的却是中文歌词:
“我问菩萨何为善缘,她说为我断了执念。可我明明心有不甘,怎么舍得与你走散。”
我们会跟许多人走散。所有的相遇都有保质期。当我们与一只喜爱的蝴蝶走散,心中留下愉悦,便能继续前行;然而跟一个喜爱的人走散,心中便有诸多不甘,千万种思念与留恋在心弦上纠缠、牵绊。
世人都说“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明知宴席散了,却仍紧紧抓住过去不肯松手,像一个不甘离席的孩童,死死抓住桌布一角,最终杯盘狼藉,碎了一地,自己也狼狈不堪。
人往往看别人总是清醒的,事到临头落在自己头上,便是一样的情绪,同样的做法,一样的恋恋不舍。
执念的底色,本就是不甘。那颜色,一定是嫩黄的粉蝶色,朦胧暧昧,让人难以取舍。
有人说:“智者不入爱河。”看到这句话时心中一惊,智者无情到如此地步,心肠难道是铁打的?
所谓的不入,也许只是未曾遇到那一眼万年的人罢了。任你怎样无情,一旦陷落,什么关都难过了。
雨还在下,天色渐沉。对面楼上人家的灯一盏盏亮起来,人影幢幢,悄无声息。
我移步书房,坐在电脑前,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来,写出了此刻想说、却无人愿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