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的新婚夜,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从此这段婚姻成了他生命中的一个禁区,朱安默默承受了一个丈夫的冷漠,鲁迅度过了二十年禁欲生活。
1906年一个清晨,绍兴城里一户人家忙着挂灯结彩,刚从日本回来的青年鲁迅被家人拽进礼堂,面前坐着个不认识的女子,朱安,这门亲事是两边长辈早早就定下的,从头到尾都像场没法推脱的闹剧。
朱安穿着那件绣满牡丹的红袄,双手叠在袖子里,一动不动,她听说新郎官在外国念过书,就悄悄在头发里别了朵白兰花,想着他兴许能多看一眼,可鲁迅从头到尾都没瞧她,只盯着窗外的乌云,宾客一散,他就说要读书,躲进厢房,朱安在门外轻声唤他,一声接着一声,整整一夜。
先生,天凉了,加件衣裳吧,朱安端着温好的黄酒,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像湿透的棉絮,屋里只有翻书的响动,再没别的声息,这样的日子过了二十年,鲁迅的书桌一直对着院墙,朱安的绣绷上落了灰,针脚也歪了,像哭过的痕迹。
有人见过鲁迅夜里在院子里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给朋友写信总绕着家事说,末了匆匆添一句,这事别提了,朱安的屋里常年点着一盏油灯,灯花一炸,她就赶紧凑过去,好像那点火光里还能看见新婚那晚那双没神的眼睛。
鲁迅走后,那张红木床一直只睡了半边,朱安把丈夫穿旧的长衫拿来一针一线地补,补到线头都磨成了灰,有知道内情的佣人说,老太太临终前还在低声念,要是那年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