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围在中间、面无表情的男人，就是韩国队主帅，洪明甫。
他特意选了半夜的航班，就想悄无声息地回国，不惊动任何人。他算盘打得很好，可惜，他低估了恨意。
出口大厅的自动门一开，他整个人像是撞在一堵人墙上。不是砖墙，是上百个熬了一整夜、眼睛通红的球迷。空气里没有欢迎，只有冰冷的怒火。
安保人员瞬间围拢，手臂交错，把他护在最中间。但他不敢抬头，一步也不敢。因为鼓声响了，整齐得像行刑的前奏。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吼声。
“洪明甫，滚蛋！”
喊声刚落，鼓声又起，更重了。第二波喊声砸过来。
“把你的年薪，一分不差地吐出来！”
现场不止男人，还有女人，她们的声音更尖锐，穿透安保的隔离，直接扎在他耳朵里。人群里有人拿着手机，闪光灯像密集的子弹一样，对着他的脸疯狂扫射。他就那么低着头，任由自己被推着往前挪，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然后是第三句，这一句最狠，几乎是贴着他脸骂的。
“韩国足球三十年，全被你一个人毁了！”
这句话喊出来，他身边一个最年轻的安保，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这就是韩国球迷的方式。他们不只在网上敲键盘，他们选择在凌晨三点的机场，把审判书，一条一条，亲口念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