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东门城楼外侧,一方深黄大理石板静立壁前,石色如老枇杷皮又似陈年宣纸,温润中透着细密纹理。碑面《建筑东门城楼序》五百余字,楷书以黑漆填刻,墨色深沉内敛,与深黄底色相映,恰似古画上的题跋,沉稳而不张扬。
黑漆嵌进石纹深处,笔画交叉处积墨厚些,光下泛着微亮的黑泽;边缘薄处则透出石色,恍若墨在纸上洇开的氤氲。序文记述民国年间乡绅募资修城之旧事,字字端稳,句句凿实。楷书正适合这种叙事,不急不缓。
如今朝阳照在楼外,深黄石板泛起暖意,黑字便越发沉静,像经年沉淀下来的记忆。凑近了看,刻痕边沿细碎的凿印依稀可辨——那是比文字更真实的方言,一笔一划都嵌在石头里,等着路过的人,俯身去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