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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蒋介石下令炸毁大陆所有工业命脉,一个国民党高官却阳奉阴违,他保下的上千

1949年蒋介石下令炸毁大陆所有工业命脉,一个国民党高官却阳奉阴违,他保下的上千座工厂让新中国撑过了最难的四年。

这个高官叫孙越崎。密令下达那阵子,他正坐在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委员长的位子上。

全国一百二十一个总公司都攥在他手里,煤铁钢电,兵工化工,样样在内。

事情要往前捯一年。1948年底,辽沈战役刚打完,淮海战役眼看又要开打,南京城里已经嗅出败相。

孙越崎那时候拿不定主意,厂子留还是不留,见谁都不敢说透。

一天晚上,老友吴震修敲开了他家的门,身后跟着孙越崎的四弟孙竹生,中共地下党员。

两人没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中共中央的政策是绝不没收民族资本。”吴震修说,“希望资源委员会的专家们留下来,建设新中国。”

孙越崎坐在那儿听完,起身倒了杯水,端在手里,半天没喝。这句话,他盼了很久。

没过几天,孙越崎借着召开各厂矿负责人会议的由头,把蒋介石那道拆迁台湾的密令压进了抽屉。

另拿出一张纸条,上头就十六个字:“坚守岗位,保护财产,迎接解放,办理移交。”

这十六个字,后来传到了全国四十多个厂矿负责人手上。

蒋介石那边催得越来越紧。电报一封接一封,从“限期执行”催到“严令拆运”,最后一句“延误者军法从事”都写上了。

孙越崎回电永远有理由,船不够用,仪器精密拆不得,顶多拆两台旧机器意思意思。

真正值钱的家伙,工人拿黄油一抹,帆布一盖,贴上“报废”两个字。机器就地不动。

这边刚糊弄过去,那边上海又出事了。

1949年4月,解放军渡过长江。

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领了命,要把上海的中央化工厂、上海造船所搬空,搬不动的就埋炸药。

资源委员会协理吴兆洪留守上海,这场硬仗躲不开了。

吴兆洪没跟汤恩伯的人正面顶,先报了一笔天文数字的预算上去。

几万名工人的遣散费,加上精密机械打包海运,得要上千万银元。先拿钱,再拆厂。

汤恩伯的参谋班子还在算这笔账,吴兆洪又递了一句话过去:“上海物价飞涨,工人们已经憋着一股火。真炸了电厂断了工人饭碗,几十万人马上就得闹起来。前线还打着仗,后方一乱,谁兜得住?”

国库早就见底,兵变两个字比炸药还吓人。

汤恩伯掂量了两天,把炸厂的命令收了回去。上海的电厂、水厂、造船所,一台机器都没炸。

南京那边也悬着一根弦。宪兵队进了厂,炸药箱堆在门口,引线接好只等一声令下。

有人劝孙越崎躲一躲,他没躲,直接去了卫戍司令部,甩下一句话:“炸厂,就是烧掉守军自己的粮草。”这话噎住了对方,命令暂时压住了。

暗地里,技术员半夜摸进厂房,把炸药换成沙土。关键设备连夜搬进地下室,工人攥着棍棒守在厂门口,对着荷枪的宪兵,一站就是一夜。

1949年4月23日,南京解放。下关电厂那天晚上灯火照常,永利铔厂的机器还在转,车间门口飘着热油味。

往后几天,上海、武汉、广州陆续接管,资源委员会名下近千家厂矿,原封不动地交到了新政权手里。

厂子留住了,工人留住了,工程师和技术骨干也没散。

华东要恢复生产,靠的就是这一整套没拆散的班底。

说起来,孙越崎后来提起1948年那次拿定主意的经过,说过一句大实话:“论私我背叛蒋介石,论公我没背叛国家。”

其实这句话,他等到1949年10月才算彻底兑现。

广州要解放前夕,蒋介石派人把一张飞台北的机票送到孙越崎在香港的住处,带话说这是最后通牒。

孙越崎当着来人的面,把机票撕了。

次月14日,他在香港《大公报》上领衔发表通电,资源委员会驻港人员集体宣布脱离国民党,听候人民政府接收。

孙越崎后来历任中央财经委计划局副局长、民革中央副主席,1995年去世,享年102岁。

文章来源:《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吴兆洪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