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一些关键经济指标看起来并不正常。因为我最近一直在观察能源 ETF,出于学习目的,也会持续看能源价格的起伏。即使我不是能源专家,也能看出其中有些反常的地方。
第一,当前能源价格似乎已经不完全按照正常的物理流通规律在定价,而是在很大程度上跟随政治消息波动。每当特朗普宣布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伊朗和谈有进展,或者某个协议即将达成,市场就会迅速下调风险溢价。于是,实际油价出现了一个不太合常理的低位。
这种短期的金融交易定价可以理解。因为市场本来就会对消息、预期和交易员头寸做出反应。但是长期来看,如果真实的物理供应没有恢复,这种低价很难一直维持。原因很简单:如果全球石油库存持续被消耗,而霍尔木兹海峡实际上并没有完全恢复自由通航,石油运输也没有真正全面恢复,那么供应链迟早会反映到价格里。
第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正常的价格?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交易员被政治消息反复“教育”过了。按照正常供需逻辑,如果每天有大量石油无法顺利进入全球市场,油价本来应该包含更高的风险溢价,交易员也应该更愿意做多原油。但问题是,每当他们按基本面买入,特朗普一发布“协议快来了”“海峡开放了”之类的消息,油价就可能迅速下跌,做多的人马上承受亏损。
几次之后,市场就会形成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易模式:大家不是不理解供需风险,而是不敢提前为风险定价。于是,油价短期内不是由真实的物理供应决定,而是被政治表态、市场情绪和交易员仓位共同压住。
这也是现在能源市场最值得警惕的地方:表面上油价没有失控,并不代表风险已经解除。它可能只是说明,风险还没有被充分定价。真正要看的不是谁宣布海峡开放,而是石油有没有真的顺畅流动,库存有没有开始重建,运输和保险成本有没有真正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