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伦敦黑出租需要背诵 2.5 万条街，如今却遭遇无人车冲击，这门手艺能保住吗？
伦敦的黑色出租车，和白金汉宫、大本钟一样，是这座城市的文化符号。但现在，一场新旧交锋正在街道上展开 —— 百年传承的手艺，遇上了全速而来的自动驾驶出租车。
想当伦敦黑出租司机？得先闯过地狱级考试。
这项从 1865 年就启动的测试，要求考生背下 25000 多条街道、数千个地标商铺，还要能精准说出任意两点间的最短路线。很多人花好几年才能通过，伦敦大学学院的研究甚至发现，长期备考的黑出租司机，负责记忆的海马体都会比普通人更大。
考生们会穿上正装参加口头考试，考官随便指两个地点，就得立刻说出最优路线。有人考了 20 次才过，还有一位叫莫雷・约翰尼的司机，考了 41 次才拿下执照，前前后后花了 5 年时间。开了 34 年黑出租的汤姆・斯科利安说，当年备考时，连做梦都在记街道。
自动驾驶抢饭碗：优势明显但坑不少。
现在，自动驾驶出租车正在悄悄抢伦敦黑出租的生意。Waymo 是谷歌母公司旗下的自动驾驶公司，2020 年就开始在美国凤凰城郊区载客，如今每月有用户在 11 个美国城市乘坐它们的车。这家公司说，他们的自动驾驶出租车比新手人类司机安全 5 倍，每辆车每周跑的里程，相当于人类司机 3 个终身的总里程。
另一家英国初创公司 Wave，由英伟达和微软投资，不用提前测绘城市 3D 地图，就像人类学车一样靠积累经验实时判断路况，2019 年就开始在伦敦试运营。
但自动驾驶也有不少问题：曾有车辆挡住急救车、违规越过校车停车标志，还因此遭到软件召回和联邦调查。他们的传感器有 29 个摄像头、6 个雷达、5 个麦克风和 5 个激光雷达，能看到相当于 3 个足球场远的物体，但偶尔也会犯新手错误。
老司机的底气：人脑永远赛过 AI。
面对自动驾驶的冲击，伦敦黑出租司机各有看法。开了 34 年的汤姆・斯科利安一点都不慌，他说，"人脑永远比 AI 更灵活，遇到路人突然变主意横穿马路，AI 可能反应慢半拍，但人类司机能立刻做出判断"。
刚拿下执照的莫雷・约翰尼则有些担忧。他承认，科技冲击是必然的，但他依然花 5 年备考，因为 "黑出租是伦敦的灵魂，没了黑出租，就没了真正的伦敦"。
这些年，伦敦黑出租的司机数量已经从高峰期的 25000 人跌到如今不足半数，收入也缩水不少，但依然有人愿意为一张执照考数十次。毕竟，这不止是一份工作，更是伦敦百年传承的一部分。
如今，古老的巷道里，黑出租和自动驾驶出租车正并行赶路。百年手艺和现代科技的交锋还在继续，到底谁能最终赢得伦敦人的信任，还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