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走投无路的严凤英在南京嫁给商号老板甘律之。这段婚姻只维持了几年,1956年两人协议离婚,严凤英没有留下孩子,此后再婚再未与甘律之相见。
1948年那会儿,严凤英为了躲灾祸,一路从安庆逃到南京,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连名字都改成了严黛峰。
白天躲着,晚上在夫子庙一家舞厅里唱歌糊口。
南京城里有一户甘家,住的是甘熙故居那座老宅院,回廊曲折,天井里种着桂花树,是有名的戏曲世家。
家主甘贡三平日很少肯教外人昆曲身段,那天听严凤英开口一唱,当场就破了例,把她收在门下调教身段唱腔,一招一式亲自比划给她看。
甘贡三的儿子甘律之,也是从那时候起认识了严凤英。
1951年,安庆新成立的黄梅戏剧团来人请她回去挑大梁,甘律之没拦着,替她备好行头,又塞了一笔路费,把人送上了船。
真正让两人走到一起的,是1953年那场变故。
那年夏天,严凤英随团到南京大戏院演出,想着甘家当年收留教艺的情分,买了礼物要登门道谢。
同行的丈夫王兆乾不乐意,觉得不该再和这个商号小开来往。
严凤英没听劝,硬是要去,王兆乾偷偷跟在后头,正巧在秦淮河边撞见两人同行,河水映着夕阳,两人有说有笑。
"这是我过去的朋友甘律之。"严凤英落落大方地介绍,"这是我现在的爱人,王兆乾。"
甘律之伸手要握,王兆乾把手背了过去,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声音在河边传得老远。
严凤英气得当场要往河里跳,两人自此散伙。
一巴掌打散一段婚姻,也打出了另一段。分手时严凤英已经怀了身孕,孩子快出生前她托人给王兆乾捎信。
等回来的只有一句"祝母子平安",人再没露过面。走投无路,她又一次来到南京,投奔甘律之。
甘律之没多问什么,把房间收拾出来,请了有经验的接生婆照顾她待产。
孩子满月后,两人在南京成了婚。
其实这门婚事外人看着不般配。一个是刚走红的黄梅戏演员,一个是家道渐渐败落的商号少东家。
1954年严凤英凭一部《天仙配》红遍全国,"树上的鸟儿成双对"传遍大街小巷,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出她。
甘家却赶上公私合营,家产被收,甘律之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身份倒了个个,组织上也找严凤英谈过话,问她是要进步,还是要守着一个"资本家"过日子。
这段婚姻,一头是往上走的红星,一头是往下走的商人,谁都拉不住谁。
1956年,两人协议离婚。严凤英没带走那个孩子,此后她与导演王冠亚相识再婚,儿子跟着母亲和继父长大。
甘律之这边,谁能想到,噩梦才刚开始。
文化大革命一来,甘律之被扣上"国民党特务"的帽子抓进了监狱,这一关就是九年,最好的年纪全耗在了牢里。
等出来平反的时候,他已经年过半百,头发白了大半。
往后的日子里,他没再提做买卖的事,一门心思扑在教京剧上,收下不少愿意学的孩子,一句一句地教身段唱腔,像当年他父亲教严凤英那样,逢人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严凤英1968年服毒自尽,年仅38岁。同一场运动里,甘律之因莫须有的罪名坐了九年牢。
1990年,甘律之在南京病逝,终年71岁。
文章来源:严凤英生平研究资料、南京地方文史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