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淮海战役中,国军25军军长陈士章侥幸逃脱,回家后,却看到了自己的灵堂,妻子更是大惊:"你不是阵亡了吗?"
这场逃亡,要从半个月前的一次军事会议说起。
1948年11月,第七兵团渡运河损失惨重,退到碾庄圩,各军残破不堪。
要走还是要守,兵团里吵成一团。陈士章跺脚急道,"不走就来不及啦!"他主张连夜突围,趁解放军主力还没完全过河,赶紧冲出去。
64军军长刘镇湘不同意。他说自己部队渡河时损失最小,阵地也构筑好了。"不用而走,未免可惜。"
两人争执不下,兵团司令黄百韬拿不定主意,会场里一时没人再开口。
国防部这时来电,把去留的权力交给他自己定。黄百韬顺势听了刘镇湘的,下令就地固守待援。
陈士章说了不算,这话就这么定了。
25军跟着全兵团被死死摁在碾庄圩,一困就是十几天,炮弹昼夜不停地往阵地上砸,工事被炸得一处接一处塌陷。
阵地被解放军的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25军的建制打散大半,各处工事早已炸得七零八落。
别的军长还在琢磨怎么带兵突围,陈士章已经褪了军装,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还特意抹了把灶灰。
他是农家出身,黝黑的脸庞,常年种地练出来的体态。
往难民堆里一钻,跟真老农没什么两样。
他专挑小路走,绕开哨卡,专拣田埂和荒沟一类没人巡查的地方走。
混着溃兵和逃难的人流走了好几天,饿了啃两口干粮,渴了就着水塘喝几口水。沿途遇上几拨盘查,他弓着背装哑巴。
人家问一句,他就"嗯嗯"两声,愣是没露馅。
这么一路挨到跳出包围圈,绕了近百里地,又辗转走了几天,才总算摸回南京城。
到了城郊,他先寻了间破屋换掉沾满泥的粗布衣裳,拾掇利索了,才雇了辆黄包车往家赶。
推开自家院门那一刻,屋里的哭声戛然而止。孝幔从房梁一直挂到地上,香烛摆得整整齐齐,灵位上写着他的名字。
妻子回头看见他,手里的白布"啪"一声掉在地上。人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你不是阵亡了吗?"
陈士章站在门口,愣是没答上话来。屋里的哭丧声还没散尽,倒先愣出了满堂的死寂。
他缓过神,才憋出一句,"我是被追认的,不是真死。"妻子上前拽住他的袖子,又哭又笑,半天说不出第二句话。
这场乌龙,说起来根子不在陈士章自己身上,出在另一个人的死上。
63军军长陈章在新安镇负责断后,本该迅速带兵过河。
他却下令士兵先抢运仓库里的被服,一来一回耽误了时机,当夜就被华野追上,困在窑湾镇。
陈章还嘴硬,说自家部队从南打到北,"共产党没什么了不起"。没扛住几天,窑湾城破。
他死在了运河边上,是中弹还是自尽,说法不一,后来被国民党追赠陆军上将。
前线通讯早断了,南京国防部收到的战报支离破碎。
"陈章"和"陈士章",名字就差一个字,负责整理战报的人没细核,稀里糊涂就把两人的死讯并成了一个。
登报公示,抚恤通知也一并送到了陈家。
家里人多日没等到前线消息,一看报纸上白纸黑字,只当是真的。才照着老规矩摆了灵堂,连孝衣都是连夜赶做的。
按理说,战败突围要追责,陈士章这时候该战战兢兢等候军法处置。
谁能想到,国防部因为已经公开认定他"殉国",为了不打自己脸,反倒压下了追责的事。
不仅没人追问他为何独自脱身,还让他重新收拢残部,官复原职,接着当他的25军军长。
这事没能保住25军的命。1949年福州战役,重组后的25军再次被围歼,陈士章在福建永春被俘。
他被押进功德林那天,管理人员翻着花名册核对身份,翻到"陈士章"三个字,愣了一下问他。
"你不是在碾庄就报了阵亡吗?"陈士章没接话。
这一关,就是二十六年,直到1975年最后一批特赦,他才走出高墙。
文章来源:网易《黄百韬手下的军长陈士章,伪装成农民成功逃跑,后来的结局如何》、新浪新闻《淮海战役中,第一个被全歼的是哪个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