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投降后,留在东北的12万日本女人,最终都哪去了?
这事儿得从1945年8月9日说起。
那天凌晨,苏联红军跨过边境线打进东北。
关东军的撤退计划一个月前就定好了,防线划在新京到大连、新京到图们这一条线上。
划线的人心里清楚,这条线以东以北的开拓团村子,根本保不住。
说起来,早在苏军开火之前,十几万开拓团的女人孩子,就已经被划在保护范围之外了。
前线军官的家属先一步登上了南下的火车,普通移民村接到撤退消息的时候,苏军坦克已经压到了村口。
有的村子压根没接到消息,男人还在地里干活,女人在河边洗衣裳,谁也不知道命运已经改了。
撤退令下达那天下午,前线部队还在往后撤。有士兵图省事,把身后的桥炸断了,拖慢追兵。
开拓团的人扶老携幼往火车站赶,河水一涨,不少人直接被冲走。
路上碰见几个溃散的日本兵,怀里孩子哭个不停。兵冲着母亲喊:“再哭就把大伙儿都害死。”
母亲手抖着抱紧孩子,一句话说不出来。兵等不及,抽出刺刀,孩子没了声。
这种事,那几天的撤退路上,不是一起两起。
8月12日,鸡宁县麻山区,哈达河开拓团一千三百多人的队伍被苏军战车截住了。
前面是死路,后面是追兵,队伍里有人提议,与其被俘受辱,不如自己了断。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孩子,团里管事的问她:“能下得去手吗?”她把孩子递出去,只说了三个字:“帮帮我。”
四百二十多个女人孩子先朝着东京方向跪拜,再坐在地上等着。动手的不是苏联人,是队伍里的十几个成年男人。
这一晚,四百二十一人死了,活下来的只有七个。
兰西县那边也有一次,一整队人投了河,死了两百九十九个,只有四人获救。
多年后一个幸存的女人回忆这段,说得实在:“真正把我们逼到那份上的,不是中国人,是自己人。”
死是一条路。可十几万人没走这条路。
关东军整建制被押去苏联做苦工,留在东北的日侨里,壮年男人本来就没多少,妇女能占七成,孩子占一成,剩下的是老弱病残。
轮到遣返排队,男人几乎没得选,女人反倒有一条活路可走。
谁能想到,短短两个月,十一万个日本女人找到了中国丈夫。
村子里传出笑话,说几个日本女人为了争一个东北庄稼汉,动手打了起来,围观的中国乡邻看得直摇头。
有媒人上门问一个日本姑娘愿不愿意,她只回一句:“能吃上饭就行,别的不敢想。”
嫁进门的日本女人,头一年连饭都不会做,婆婆手把手教她烧火添柴,教一句问一句,比划着才能凑合明白。
这在当年不是稀罕事,是活下去唯一实在的办法。
嫁了人,事情没算完。这批女人往后几十年,身份一直挺尴尬。
日本厚生省后来给了个说法,管她们叫“残留妇女”,跟被中国家庭收养的日本遗孤是两码事,两边的回国援助待遇也不一样,直到1993年才并到一块儿。
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头一批七千多名残留妇女和遗孤才陆续回了日本,之前那二十七年,谁也没个准信。
有记者当年问一位滞留了三十多年的女人,这些年怎么不回去。
她愣了一下,说:“回哪儿去,家早就没了。”这话搁当年,没人能接得上。
那年冬天过后,滞留东北的日侨死了八万多,剩下一百四十五万人里,十之七八是女人和孩子。
1946年5月,国民政府经由葫芦岛港开始遣返,两年多送走了一百零五万人,几乎占了全部滞留侨俘的九成。
走的人里,很少有嫁了中国人的女人。她们大多留了下来,一留就是半辈子。
麻山那一晚,四百二十一人死在自己人手里,只剩七个活口。
同一个夏天,十几万和她们年纪相仿的女人,转身在东北嫁了人。
文章来源:人民网党史频道、中国新闻网
